随后蒹葭便立马将姜星阑迎了进去。
青龙下一瞬便抱着姜灵从青镯空间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青龙已经是一个少年的模样,身形颀长,一袭青衫透出风流潇洒的意味。但姜灵依旧维持着懵懂年幼的小女孩模样。
她被青龙抱在怀里,眼巴巴的看着四周。
“小青哥哥,回家啦!”
姜灵小声的惊呼一声,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青龙轻哼一声,“也就你这小不点会激动了。”
但他的神情却是放松下来了不少,想来他还是比较适应在帝姬府的生活。
姜星阑在身后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走在前面,微微眨眼。
帝姬府的人早已准备好姜星阑的接风宴,蒹葭带着她们前往了前厅用膳。
蒹葭温声的报备了这三年来的帝姬府管理,支出和收入等等。
姜星阑听了一会便抬手,“好,我知道了。”
蒹葭:“......”
殿下,奴婢才刚开始。
但是看着姜星阑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蒹葭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
姜星阑瞥了她一眼,眼里漫上笑意:“你做事我放心,所以不用汇报。”
她只需要知道,她很有钱就是了。
姜星阑在内心简单粗暴的想着。
蒹葭无奈的同时又觉得一阵暖意泛上心头:“是。”
接风宴结束之后,姜星阑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房间很干净,布置也没有变化,姜星阑一下子便感受到了安逸。
刚踏进卧房,面前便出现了一道撕裂的空间裂缝,谢无烬从容的从通道之中走了出来。
看着又突然出现的谢无烬,姜星阑嘴角一抽。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专门在我房间里设了一个空间点吧?”
谢无烬不置可否。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姜灵和青龙,随后淡定的无视了他们走上前来。
来到姜星阑跟前站定,他唇角微勾:“想我吗?”
姜星阑微微抬眸,“你想我怎么回答?”
“看你。”
姜星阑双手摊开,“那好吧。”
随后她猛然伸出一只手勾住了谢无烬的脖颈,微微用力往下压。
在谢无烬略微愣怔和错愕的瞬间,她抬起头覆上了对方凉薄却异常柔软的唇。
呼吸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感官变得十分的敏锐。
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触感上的柔软更是激起了彼此内心深处的渴求。
隐秘而直白,渴求且虔诚。
谢无烬的身躯在那一刻僵住。
姜星阑一双美眸瞥了他一眼,低声嗤笑一声:“木头。”
唇齿摩挲间,姜星阑主导着这场吻,逐渐加深。
谢无烬也从一开始的错愕,在姜星阑后面的引导中逐渐学会了回应,之后更是试图掌握主权。
但是姜星阑瞪了他一眼。
于是他乖乖的歇了心思。
姜星阑从容的离开,随后看向身后呆滞住的青龙和双手捂着通红的脸但却还不忘岔开手指偷瞄的姜灵。
姜星阑扬眉,看向青龙:“这个时候你又没眼色了?”
“......”
青龙回过神来,就被姜星阑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现在合理怀疑这臭女人就是在报复!
但是青龙现在什么话也不敢说,拉过姜灵的手一脸正色的说道:“姜灵,你不是想吃街对面那家糖葫芦吗?走,哥哥带你去买!”
随后便一脸‘你们继续’的神情离开了房间。
走之前还不忘贴心的关好了门。
姜星阑‘啧’了一声,回过头来便差点撞上了谢无烬那近在咫尺的脸。
她心头一跳,随后嫌弃似的将谢无烬的头扒开了一些。
“干什么突然靠过来。”
谢无烬却是伸出泛着凉意的手搂过姜星阑的腰肢,低沉的嗓音在垂眸的那一瞬间撩起一声轻笑:“碍事的走了,我们继续。”
“......???”
过了好一会,姜星阑红着脸坐在谢无烬怀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无烬那恐怖的学习能力。
她轻喘着气,拒绝了谢无烬又要凑上来的脸。
没好气的说道:“爬开。你学的太快了。”
谢无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转了个方向亲昵的蹭了蹭姜星阑柔软泛着如春桃般绯色的脸颊。
微哑的嗓音中带着丝丝侵入的蛊惑:“嗯,老师教的好。”
姜星阑差点又把持不住。
谢无烬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爱好一般,爱不释手的想要一直尝试。
他将姜星阑当作他精心呵护的宝物,直到宝物展露锋芒,风华尽显的那一刻,他在一点点的在她身上染上自己的气息,标记自己的所属。
在品尝宝物的美味之后,他如同餍足的野兽一般眉眼舒展,眉宇间满是慵懒与闲适。
他懒懒的勾起姜星阑垂落在身前的几缕发丝,在指尖绕成圈,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你在宁殊的记忆里,看见过我。”
一派陈述肯定的语气。
姜星阑讶异的看向谢无烬。
想到自己在宁殊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模糊冷漠的身影,一时间并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谢无烬。
她眉眼微挑,带着一丝被滋润后染上的不自知的风情:“......怎么,准备好坦白了?”
谢无烬低声轻应一声:“嗯,算是吧。”
姜星阑蓦然凑了上来,仔细的凝视着谢无烬的眼睛。
谢无烬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打量。
过了一会,姜星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呢喃一声:“确定没换人?”
姜星阑在宁殊记忆中看到的谢无烬,更像是一个冷漠俯瞰着芸芸众生,不介入,不评价的观察者。
任由身侧山川变化,沧海桑田,他依旧遗世独立般,立在山巅的深雪一侧,残忍又漠视着世间的发展。
谢无烬歪了下头,脸颊亲昵的贴着姜星阑微凉的指尖,嗓音轻缓透着溢于言表的温柔纵容:“没换。”
姜星阑眼眸微眯,“我在宁殊的记忆中看到了孤木先生所在的先民一族,也看到了远古战争......但关于你的身份,我始终无法窥探。”
就像是有一道宛若天堑般的法则横贯在他们中间,让她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谢无烬轻笑一声,“那是于他们而言。”
她在他这里,是没有所谓的法则可言的。
他幽深冷凝的瞳孔中倒映出姜星阑的身影:“你可知道‘巫’?”
“巫?”
姜星阑跟着重复呢喃一句。
谢无烬唇角勾起,“天道无法身化行走于世间,却需要确保法则的运转,于是出现了巫。言出法随,空间无往,知天晓命,这便是巫。”
“祂只是一个代名词,而我却是这万千变化法则权力的真正司掌者。”
姜星阑不敢置信的猛然抬头。
谢无烬似是没有注意到姜星阑的神情变化,眼里仿佛藏着变幻万千的光影,不疾不徐的说着:“我需要极度冷酷和漠视旁观的态度,做出有利于法则秩序运转的审判裁决。”
话音落下,姜星阑突然凑了上来啄了一下谢无烬微张的唇角,随后像是个偷腥的猫儿一般逃离。
看着谢无烬瞳孔微微收缩,眼里似乎有些错愕的神情,姜星阑唇角微勾:“极度冷酷,嗯?”
微微上撩的尾调带着一丝撒娇软语般的鼻音。
谢无烬神情松散了下来,哑然失笑。
他似乎还想靠过来再亲昵一番,但是姜星阑‘冷酷’的扒开了他:“继续说。”
她没有说的是,刚刚在看到谢无烬说话的模样时,姜星阑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情绪紊乱。
她仿佛又看到了宁殊记忆中那个漠然的旁观者。
“你看到宁殊记忆中的我,是完全苏醒的我。”
谢无烬缓缓开口。
祂身为世间法则真正的司掌者,出口即是法则,因而身化为人行走世间时有很多限制,因此祂给自己施加了诸多法则。
但祂也会跨越漫长的岁月,自动解除这些法则。
那时候的祂,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