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说到最后,百里无忧突然颓丧了下来。
“虽然现在百姓们都拥护我成为城主,但要正式成为城主,必须要向姜氏皇族请示,我这大灵师的修为......皇帝陛下会同意吗?”
他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担忧。
星隐帝国各大城池的城主,哪一个不是灵尊以上的高手,并且背后还有庞大的家族支撑。
他们接受姜氏皇族的封赐,成为皇族的附属家族,是每一座城池的中坚力量。
百里家族是多林城的世袭家族,虽然根基仍在,但因为前任城主的事情,导致现如今这个家族里能担当大任的,也就只有百里无忧。
以他大灵师的能力,恐怕难以掌控这个位于东境的繁华城市。
这样,姜氏皇族还会封他为多林城的新任城主吗?
姜星阑已经喝累了,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尽管请示,以后你就是多林城城主。”
散漫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仪。
百里无忧一愣,脑子微微清明了一些。
等日后姜氏皇族的昭示下来,百里无忧才明白当初他以辛酿酒结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即使等到他崭露头角,成为掌管东境无数大小城池的东境之主时,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夏夜,趁着夜色凉风,共饮辛酿酒,说着天南地北的趣事。
他将永远忠于星隐帝国,忠于她。
*
姜星阑和谢无烬离开多林城后,并没有急着撕裂空间回帝都。
他们循着返回帝都的路途,一路走走停停,不断的进行修炼。
一个多月后,姜星阑和谢无烬终于抵达帝都。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姜星阑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大灵师。
越过一个大的阶段,姜星阑明显感受到了质的提升。
就连对周围风声的感知力,也愈发的强烈。
姜湛野收到消息后,便赶忙来到了帝师府见两人。
但是他还未来得及好好询问自家表妹这差不多两个月的修炼收获如何,就被一个显眼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他看到了什么?
他表妹和帝师手上为何会戴着一模一样的手链?!
姜湛野神色复杂的看向姜星阑,“表妹,你手上......”
难不成他就两个月没看好,家里的娇花就被摘走了?!
姜星阑顺着姜湛野的视线低下头,这才看到缚灵绳在两人手上是有多显眼。
“......”
姜星阑沉默了一秒,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到旁边的谢无烬蓦然出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星阑:“?”
她抬头瞪了谢无烬一眼,随后对姜湛野说:“表哥,别听他的,这是个意外。”
《意外》。
姜湛野虽然不知道这个意外是什么,但看着两人像是定情信物一般的手链,气血止不住的上涌。
姜星阑眼看着姜湛野脑补的越来越多,为了避免自己又要被念叨一大堆,她连忙说道:“表哥,这是缚灵绳,我们在秘境里获得的,阴差阳错才到了我们手上。”
说完,她将在缚灵绳中休息的姜灵给唤了出来。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一出现,那形似姜星阑的容貌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小姑娘还转了一圈,对着姜星阑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娘亲!”
随后又对着谢无烬甜甜的笑了一下:“父君!”
姜星阑:“......”
完了,洗不清了。
姜湛野:“???”
孩子都有了?!
青龙以及渊虚之地的异兽们:“!!!”
闻声赶来的贪狼:“......”
这......主人nb?
谢无烬在一旁看着,看着众人那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虽然事情不是他们所猜测的那样,但是看着姜星阑那一副头疼和无奈的模样,莫名的有些忍俊不禁。
他看向姜灵,眼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揶揄:“你要和你娘亲住,还是和父君住?”
缚灵绳有两个,但自主意识却是只有姜灵一个。
姜星阑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谢无烬,你添什么乱!”
谢无烬看向她,眼神无辜:“毕竟姜灵也有我的责任。”
“......你可闭嘴吧!”
姜星阑头疼无比。
一转头,就对上了好几双眼睛的幽幽凝视。
尤其是渊虚之地的异兽们也集体的沉默了下来,场面一度诡异。
姜星阑被气的已经无法保持理智了,“把你们脑子里想的统统给我忘掉!这是缚灵绳产生的自主意识!”
其他人面面相觑,明显是不信。
缚灵绳产生的自主意识为何偏偏认了他们做父母,这其中没有点猫腻是不可能的!
虽然有些不尊重,但是姜湛野还是想说,老师他、真、不、是、人。
最终在姜星阑要暴走的时候,众人才勉强的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但是谢无烬偏偏要在姜星阑走之前再烧一把火。
他揉了揉姜灵柔软的头发,“去陪陪你娘亲,帮父君哄哄她。”
姜灵眼眸亮起,闪烁着宛如灿星的光:“好!”
周围几人的目光愈发的意味深长。
姜星阑死死的克制住,才遏制住想杀了谢无烬的心。
这蛇精病是入戏太深,还没从那个秘境里走出来吗?!
看着将星乱气冲冲的离开的背影,谢无烬嘴角的笑意却是一点点的敛去。
贪狼站在他的身后,察觉到谢无烬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幽寂,永远身处天际,无法触及的存在。
“贪狼。”
谢无烬蓦然出声。
贪狼恭敬的低下头:“主上。”
下一秒,他便听到谢无烬那缥缈悠远的嗓音传来:“我杀不了她了。”
从一开始他没能下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再动手了。
贪狼一惊,不敢出声,沉默了下来。
贪狼知道,那个永远冷眼看着人世间的繁华却从不参与,不为世俗所动,不为红尘所累的人,终究是破了戒。
就好似那亘古尘封的心脏上,裂开了一小道缝隙,从中生长出一朵娇嫩的,脆弱的花骨朵,需要真情浇灌才得以绽放出世间最美,也是最为珍贵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