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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顾淮之回来了。
他一夜没睡,衬衫皱得厉害。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低声说:
“昨晚麻烦你了。童童还在酒店,我先回房拿药。”
顾淮之点了点头。
“让司机送你过去。”
他说完,习惯性看向客厅。
没人。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厨房冷冷清清。
他皱起眉。
“沈棠呢?”
管家愣了一下。
“太太昨晚出门了。”
“去哪儿了?”
“她没说。”
顾淮之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晚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没敢回答。
毕竟昨晚,他根本没回来。
顾淮之大步上楼。
推开卧室门,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婚戒。
三千万的钻石,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旁边放着副卡、手机卡,以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顾淮之盯了几秒,突然冷笑。
“又学会这一套了。”
过去五年,沈棠从没提过离婚。
别说离婚,她连醋都很少吃。
偏偏昨晚是结婚纪念日。
他放了她鸽子,她心里不舒服,故意闹一下,也算正常。
顾淮之拿起手机,拨出她的新号码。
关机。
他又发微信。
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沈棠把他删了。
顾淮之的脸彻底冷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正好看见离婚协议。
她眼神一闪。
“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昨晚的事?”
“她没这么小气。”
顾淮之把协议扔回桌上。
“闹脾气而已。”
苏晚晴轻声说:
“可她连婚戒都摘了。”
顾淮之没说话。
他拉开衣帽间的柜门。
里面的包和珠宝一样没少,甚至摆得比平时还整齐。
他送她的车钥匙也在。
抽屉里那几份房产赠予合同,她一份都没签。
顾淮之忽然叫来管家。
“她带走了什么?”
管家回忆了一下。
“几件衣服,一台旧电脑,还有一个装着钥匙的盒子。”
“就这些?”
“对。”
顾淮之拿起离婚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页。
沈棠什么都没要。
不是故意抬价,也不是借离婚逼他公开婚讯。
她是真的准备走。
顾淮之心口莫名一沉。
他立刻给助理打电话。
“查沈棠去了哪儿。”
助理效率很快。
半小时后,电话打了回来。
“顾总,太太昨晚坐车去了南桥镇。”
“还有,昨天晚上,她向一个房产账户转了四千八百万。”
顾淮之捏紧手机。
“什么房产?”
“南桥镇的一座老院子。”
助理顿了顿,又补充:
“就是她外婆以前住的那座。”
顾淮之终于想起来。
结婚前,沈棠确实提过那座院子。
那时他问她为什么答应结婚。
她笑着说:
“缺钱。”
他只当她欲擒故纵。
毕竟跟在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敢把目的说得这么直接。
后来,她在院子里种葡萄。
每年外婆忌日,她都要回南桥镇。
他以为她只是怀旧。
却从没问过,那座院子为什么不属于她。
顾淮之看向桌上那份协议。
五年来,他每年给她一千万。
五千万。
那座院子,四千八百万。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嫁给他,不是为了顾太太的位置。
也不是因为爱得离不开他。
只是为了那座院子。
顾淮之抓起车钥匙,转身下楼。
苏晚晴追了两步。
“淮之,童童还在等药。”
顾淮之脚步没停。
“让司机送。”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消失。
顾淮之开了三个小时的车。
临近中午,他终于看见那座老院子。
斑驳的木门敞开着。
沈棠站在葡萄架下,正踮着脚系一根松掉的藤。
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
没有名牌,没有珠宝。
却笑得比过去五年任何一次都轻松。
顾淮之猛地踩下刹车。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
沈棠离开他以后,好像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