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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开庭前一天,顾淮之公开了婚讯。
  顾氏官方账号发出声明,承认我们五年前已经登记结婚。
  他还撤掉所有和苏晚晴有关的新闻,澄清我不是被包养的金丝雀。
  消息瞬间炸了。
  赵曼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问:
  “你真是顾太太?”
  “以前是。”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快离了,有什么好说的?”
  赵曼沉默了。
  挂电话前,她小声道了歉。
  我没在意。
  他们当年敢当面嘲笑我,无非是因为顾淮之从没给过我尊重。
  始作俑者不是他们。
  是他。
  第二天开庭前,顾淮之拦住了我。
  他把一份新的财产协议放到桌上。
  “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市中心三套房,还有婚房,都给你。”
  我翻了两页。
  价值远远超过五千万。
  顾淮之盯着我。
  “只要你撤诉。”
  “我不要。”
  “是嫌少?”
  “太多了。”
  我把协议推回去。
  “我只拿该拿的。”
  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
  “你不是喜欢钱吗?”
  “喜欢。”
  我回答得很干脆。
  “但我更喜欢赚完钱以后下班。”
  “顾总,别强迫前员工终身返聘。”
  顾淮之攥紧协议。
  “那公开婚讯呢?”
  “你以前介意别人说你是金丝雀,我已经澄清了。”
  “太晚了。”
  五年婚姻,他从没公开过我。
  直到我要离婚,他才想起给我名分。
  这不像爱。
  像不甘心。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五年的聊天记录。
  结婚第一年,我高烧住院。
  他答应来医院,却因为苏晚晴从国外打来一通电话,整夜没出现。
  结婚第三年,我父亲上门闹事。
  我给他打了七个电话,他在开会,一个都没接。
  结婚第四年生日,他说会回家。
  我等到凌晨,只等来助理送的一条项链。
  最后一页,是结婚五周年那句:
  【她心情不好,别闹。】
  顾淮之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白。
  他大概根本不记得这些事。
  因为每一次,他只要回家,我依旧会替他放好拖鞋。
  我不吵。
  不哭。
  第二天照常替他准备衣服。
  所以他认定我永远不会走。
  顾淮之合上文件夹,声音沙哑。
  “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说过。”
  我指向第一年的聊天记录。
  【顾淮之,我在医院,你能来吗?】
  他隔了六个小时才回复。
  【在忙。】
  又指向第三年的记录。
  【我爸在门外砸东西,我有点害怕。】
  他第二天早上回答。
  【让保安处理。】
  我看着他。
  “不是我没说。”
  “是你从来没当回事。”
  “你不是忘了爱我。”
  “你只是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留在原地。”
  法庭工作人员出来通知入场。
  顾淮之却仍挡在我面前。
  “如果我不签呢?”
  “法院会判。”
  “沈棠。”
  他终于红了眼。
  “我后悔了。”
  五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
  可我的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难过。
  只觉得平静。
  我越过他,推开法庭的门。
  “那是你的事。”
  “和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