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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童根本没有发烧。
  顾淮之回城后,让助理调取了医院记录。
  没有挂号,也没有急诊。
  那袋所谓的退烧药,是苏晚晴提前买好的。
  他拿着药回到酒店。
  苏晚晴正在陪童童吃蛋糕。
  童童脸色红润,看见他还高兴地喊:
  “顾叔叔!”
  苏晚晴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上。
  “淮之,你不是在南桥镇吗?”
  顾淮之把药袋扔到她面前。
  “他病了?”
  苏晚晴脸色一白。
  “童童昨晚是有点不舒服,后来又好了。”
  顾淮之冷冷问:
  “哪个医生看的?”
  “我......”
  “体温多少?”
  苏晚晴答不出来。
  童童舔着奶油,突然说:
  “妈妈说装病,顾叔叔就会回来。”
  房间瞬间安静。
  苏晚晴立刻捂住他的嘴。
  “童童乱说的。”
  顾淮之看向她。
  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温柔脆弱的女人,十分陌生。
  他让助理继续查。
  机场的记者,不是苏晚晴前夫安排的。
  是她自己将行程透露给媒体。
  那条破镜重圆的热搜,也是她买的。
  甚至童童第一次见沈棠时,说的那句“养的阿姨”,都是苏晚晴教的。
  顾淮之把查到的东西放在桌上。
  “为什么?”
  苏晚晴红着眼眶。
  “因为我爱你。”
  “当年是我选错了人。”
  “现在我回来了,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位置。”
  顾淮之冷声说:
  “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你。”
  苏晚晴哭着拉住他的袖子。
  “可你明明还爱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你怎么会娶她?”
  顾淮之身体一僵。
  过去,他也这么认为。
  沈棠的眉眼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苏晚晴。
  所以最初提出结婚时,他觉得沈棠是最省事的人选。
  可五年里,他回家时等着他的那盏灯,不像苏晚晴。
  替他应付顾家长辈的人,不像苏晚晴。
  每次他胃疼,沉默着递来温水和药的人,也不是苏晚晴。
  顾淮之甩开她的手。
  “明天搬出去。”
  苏晚晴彻底慌了。
  “淮之,童童离不开你。”
  顾淮之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孩子。
  “他有父亲。”
  “以后他的事,不要再找我。”
  处理完一切,他连夜去了南桥镇。
  我正在厨房刷墙。
  他站在梯子下,仰头看着我。
  “童童没生病。”
  “哦。”
  “是晚晴骗了我。”
  “哦。”
  顾淮之皱眉。
  “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
  我用刷子补完最后一小块墙。
  “她每次需要你,时间都挺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看着他。
  “有区别吗?”
  “她说孩子病了,你会去。”
  “我说她撒谎,你会怪我针对她。”
  顾淮之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已经让她搬走了。”
  “记者和热搜的事,我也查清楚了。”
  “以后我不会再管她。”
  我从梯子上下来。
  “恭喜。”
  顾淮之挡在我面前。
  “沈棠,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那我们还有机会。”
  我笑出了声。
  “顾淮之,她骗不骗你,重要吗?”
  “陪她接机的人是你。”
  “把我的房间给她的人是你。”
  “铲掉葡萄藤、放我鸽子、让我改掉外婆忌日的人,也都是你。”
  “苏晚晴只是知道怎么利用你的偏心。”
  “真正伤害我的人,一直是你。”
  顾淮之的脸一点点白了。
  这一次,他没再说我闹。
  因为他终于发现。
  我不争,不代表没受伤。
  只是那些伤攒得太多。
  多到我连喊疼都懒得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