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童童根本没有发烧。
顾淮之回城后,让助理调取了医院记录。
没有挂号,也没有急诊。
那袋所谓的退烧药,是苏晚晴提前买好的。
他拿着药回到酒店。
苏晚晴正在陪童童吃蛋糕。
童童脸色红润,看见他还高兴地喊:
“顾叔叔!”
苏晚晴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上。
“淮之,你不是在南桥镇吗?”
顾淮之把药袋扔到她面前。
“他病了?”
苏晚晴脸色一白。
“童童昨晚是有点不舒服,后来又好了。”
顾淮之冷冷问:
“哪个医生看的?”
“我......”
“体温多少?”
苏晚晴答不出来。
童童舔着奶油,突然说:
“妈妈说装病,顾叔叔就会回来。”
房间瞬间安静。
苏晚晴立刻捂住他的嘴。
“童童乱说的。”
顾淮之看向她。
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温柔脆弱的女人,十分陌生。
他让助理继续查。
机场的记者,不是苏晚晴前夫安排的。
是她自己将行程透露给媒体。
那条破镜重圆的热搜,也是她买的。
甚至童童第一次见沈棠时,说的那句“养的阿姨”,都是苏晚晴教的。
顾淮之把查到的东西放在桌上。
“为什么?”
苏晚晴红着眼眶。
“因为我爱你。”
“当年是我选错了人。”
“现在我回来了,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位置。”
顾淮之冷声说:
“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你。”
苏晚晴哭着拉住他的袖子。
“可你明明还爱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你怎么会娶她?”
顾淮之身体一僵。
过去,他也这么认为。
沈棠的眉眼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苏晚晴。
所以最初提出结婚时,他觉得沈棠是最省事的人选。
可五年里,他回家时等着他的那盏灯,不像苏晚晴。
替他应付顾家长辈的人,不像苏晚晴。
每次他胃疼,沉默着递来温水和药的人,也不是苏晚晴。
顾淮之甩开她的手。
“明天搬出去。”
苏晚晴彻底慌了。
“淮之,童童离不开你。”
顾淮之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孩子。
“他有父亲。”
“以后他的事,不要再找我。”
处理完一切,他连夜去了南桥镇。
我正在厨房刷墙。
他站在梯子下,仰头看着我。
“童童没生病。”
“哦。”
“是晚晴骗了我。”
“哦。”
顾淮之皱眉。
“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
我用刷子补完最后一小块墙。
“她每次需要你,时间都挺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看着他。
“有区别吗?”
“她说孩子病了,你会去。”
“我说她撒谎,你会怪我针对她。”
顾淮之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已经让她搬走了。”
“记者和热搜的事,我也查清楚了。”
“以后我不会再管她。”
我从梯子上下来。
“恭喜。”
顾淮之挡在我面前。
“沈棠,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那我们还有机会。”
我笑出了声。
“顾淮之,她骗不骗你,重要吗?”
“陪她接机的人是你。”
“把我的房间给她的人是你。”
“铲掉葡萄藤、放我鸽子、让我改掉外婆忌日的人,也都是你。”
“苏晚晴只是知道怎么利用你的偏心。”
“真正伤害我的人,一直是你。”
顾淮之的脸一点点白了。
这一次,他没再说我闹。
因为他终于发现。
我不争,不代表没受伤。
只是那些伤攒得太多。
多到我连喊疼都懒得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