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官色笔趣阁无弹窗 > —32—
  王之问见他如此苦恼,便来探个究竟。于天青说:“这个钟东阳,大老远跑到綮云,就和我谈这些事,你说,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想保护俞青田,还是想让我们严查俞青田?他说了俞青田那么多的好话,难道说我们办案办错了?或者想让我们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王之问说:“你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一般来说,当某个领导干部的问题被纪委查处以后,他的上级不太会出面干涉的,主要怕让人误解。即便要来说情,也不会找到我们这些中层干部,而是拐弯抹角地找到纪委的主要领导,至少是分管案件的副书记和常委,哪像钟东阳这样脱离常规乱说情的?这个钟东阳,看来也挺有个性的。他居然敢为俞青田的事跑到綮云来和你谈这些,而且谈的主要是俞青田的冰清玉洁,唉,你说可笑不?”
  “不瞒你说。”于天青忽然微笑着,咬着王之问的耳朵轻声道:“我一直怀疑钟东阳和俞青田会不会那个呢。”
  “如果真是那样,你的案子可搞大了。”王之问笑道:“你把中央纪委的活都揽下来了。反正下一步中央纪委可能要把你抽去办案。我看,你就干脆自己带个案子上北京,把你自己和这个案子一起,上交给中央纪委。”
  两人都笑了。然后,于天青又回到老话题,道:“你说,钟东阳为什么要来找我谈,不找委领导谈呢?”
  王之问说:“可能他看中你了,不,他想和你做了交易。你这个有名的办案能手,只要你把俞青田的事放一码,将来他准能帮你说好话,你的前途无量啊。”
  “胡说什么呀?”于天青道:“钟东阳根本不像是这种人。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钟省长,我以前只在主席台下看到过他,今天当面一谈,发现他看问题很深刻,而且气质非凡,真是当今时代领导干部的绝版范式啊。”
  见于天青这么叹服钟东阳,王之问也不再和他开玩笑了。
  这时,于天青又想起了宋建德,就对王之问说:“既然他提起了宋建德,我们也不能不再找他一次。这次,就专门请他谈谈俞青田的事。和俞青田搭档那么久,他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于天青说得没错。说起俞青田,宋建德和钟东阳几乎是一样的口吻,把俞青田歌颂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没想到啊,她会出这样的问题,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生活作风上,都有问题。这怎么可能呢?她不像是那种人嘛。现在倒好,不仅她出事了,而且綮云人都怀疑上了我,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啊。于主任,我现在只想求你们加快办案速度,早一天把俞青田的问题查清楚,特别是要把她孩子傅永康的生父尽快查出来。你们一天不查出这个生父,我就一天不得安宁,一天不得挺直腰杆做人哪!”
  “那么,我想请问你,”于天青说:“你凭什么判断出俞青田不会出问题,特别是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呢?”
  “我觉得,她首先对金钱和权势并不贪婪。”宋建德说:“你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很多有钱有地位的干部子弟,包括我这样已经初出茅庐的干部,都在追她。可她一个都看不中。她一定要找一个安安稳稳,能够在家里和她平静生活一辈子的好男人。就这样,她选中了傅金华,把我们一大批优秀的小伙子都淘汰掉了。”
  “这么说,她对领导干部及其子弟并没有什么好感?”于天青问。
  “那倒不是,她这个人很会掌握分寸。对领导干部,既要让你帮助她,又不让你过分靠近她,始终保持一种适度的距离。这种适度的距离,使你很想去帮助她,关心她,但又不忍心去亵渎她。”宋建德说:“还有,她想找一个忠厚可靠的好男人做丈夫,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领导型的男人,在事业上,她还是很喜欢和我们这些人配合的,她还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
  “这个女人可真特别。”于天青道:“她对你始终保持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吗?”
  “开始一直是这样。”宋建德回忆道:“不过,后来,对了,好像是好结婚半年以后的某一天,他开始有些变了。”
  “有什么变化?”于天青追问。
  “她变得有些喜欢挑逗别人。”宋建德说:“比如说,有次她突然穿了件短裙,冲到我办公室里,问我好不好看。啊呀呀,你知道,她那时候身材多好啊,那么年轻,穿了那件短裙,又漂亮又性感,我当场就给迷住了。可就在这时,她把裙子在我眼前摆动了一下,像个纸风车样转了一圈,就轻悠悠地飘走了。她留给了我一个触电般的感觉,还有强烈的空虚感。”
  “她经常有这样的动作吗?”于天青道。
  “差不多。有时候让我看短裙,有时候让我看袜子,有时候让我看鞋子。”宋建德说:“总之,她会让我看她身上的各种各样东西,一直看得我产生冲动……”
  “她接受你这种冲动吗?”于天青问。
  “当然不。”宋建德说:“她变了很多,但有一样没变。那就是,她始终保持着冰清玉洁的姿态,不让你去污染她。只是,她的这种纯洁里面,似乎增加了许多燃烧的欲望。”
  “你觉得她这样做是刻意的么?”于天青问:“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也不太清楚,我也没有想得太多。”宋建德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她那个时候她还有些奇怪的言行。”
  “奇怪的言行?”于天青问:“能具体说说吗?”
  “嗯。我记得有次和她跳舞,她突然笑容可掬地问我,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见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就补充说,你以前不是常给我写求爱信吗?情诗写得多好,多有文采啊。我就说,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啊。那些信你还保存着吗?俞青田说,当然保存着,我还等着你继续给我写呢,最好每天给我写一首情诗。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宋建德回忆往事的时候,脸上又洋溢起一种幸福感。他说:“我就开玩笑说,你把那些信存着,就不怕你先生吃醋吗?她说,才不会呢,那是我的一笔财富。”
  “她说那些信是她的一笔财富?”于天青问。
  “是啊,她居然这么说。”宋建德说:“可是,我偏不吃她那一套。你知道,尽管我对俞青田仍然存有好感,可是在我们各自都建立家庭后,我怎么会给她写那种信呢?我觉得她分明是在重温当年的幸福。我当时想,或许她永远都保留着那份少女情怀,永远都希望自己生活在被众多男子疯狂追逐的岁月。”
  “她喜欢被人追的感觉,可是,她又不喜欢和别人来真的。是这样吗?”于天青问。
  “是的,很可能就是这样。”宋建德说:“后来有好几次,她都鼓动我给她写信,而且还要写得更加优美,更加动情。但我并没有写,只把它当作一个玩笑。但是,她似乎并不死心,有几次她还发短信给我,要我在短信上多表扬表扬她,赞美赞美她。我偶尔也会给她发几句话,但那都是从网上下载来的,并非我自己创作,而且也是朋友间常发的那些。”
  “你觉得她是个轻浮的人吗?或者说开始很纯洁,但结婚以后慢慢变得轻浮了?”于天青问。
  “不太像啊。”宋建德感慨道:“变化是有的,也喜欢和人开玩笑。但是,如果有哪个男人过分接近她,她好像仍然显露出纯洁的一面,让人望而生畏。”
  说到这里,宋建德摇了摇头,自嘲道:“当然,我的感觉很可能都错了。你想,她现在都和人有了私生子了,能说她和别的男人没有关系吗?”
  送别宋建德,于天青顺便出去走走,透透心中的闷气。
  穿过綮云的大街小巷,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他都盯着人家不放,看看有没有络腮胡出现。即便没有,也得看看他的外貌和身形,像不像那个络腮胡。
  走着走着,他又走到了綮云二中。看来,这个綮云市实在太小了。北京人都说我们省城楠州小,可在我们楠州人看来,綮云更小了。主城区就这么巴掌大的范围,从宾馆出来,左转右转,都能转到这个綮云二中。
  那天也是鬼使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