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梵净山回来以后,章钧与邓猛的感情迅速升温。
也就是从回到泉城的那一晚起,章钧终于允许邓猛每天晚上给自己洗脚了。
第一次为章钧洗脚,她有些不太适应,一边用双手紧紧抓住邓猛的头发,一边怕痒似的晃动着她那纤细的玉足躲避着邓猛的双手。
邓猛探出手一把薅住章钧那双滑腻的小脚,死死地摁进水中。
过了一会儿,章钧终于屈从了邓猛的执着,开始将全身放松下来任由邓猛摆弄。
望着章钧那双美丽的小脚,邓猛心里有说不出的欢畅。
虽然在梵净山邓猛曾端详过这双小脚,可那时因为忙于给章钧疗伤,并没有静下心来用手仔细地触摸过它。
而此刻,邓猛却可以慢慢地,轻柔地摩挲它那滑如凝脂、柔若锦缎的每一寸肌肤。
邓猛先是从章钧浑圆的足踝开始,异常用心地开始揉搓,就像是在擦抹一件明宣德青花瓷器一般轻柔。
之后,慢慢向下自足根、脚底再到足尖。
由于章钧的十根脚趾排列紧密,邓猛不得不轻轻将之一个个搬开,清洗指缝儿中的污垢。
章钧似是怕痒,一面嬉笑着,一面下意识地将十根脚趾蜷缩起来。
邓猛一边哄着章钧让她放松别紧张,一边继续为她清洗着。
完毕之后,邓猛用毛巾将章钧脚上的水擦抹干净,而后抖开一块毛巾被覆盖在她的双脚上。
章钧眼里闪着泪花,深情地注视着邓猛。
邓猛往脚盆里兑了点热水,将自己的双脚放进盆中。
章钧伏下身小声央求邓猛:“苏肃,让我也为你洗一次脚吧。”
邓猛摇着头说道:“今后邓猛只允许你帮我擦脚。”
章钧问为什么。
邓猛故意打趣道:“因为我的脚太臭,怕熏着你那双香喷喷的小手。”
并排躺下来之后,章钧将头枕在邓猛的肩膀上,与邓猛悄悄说着情话。
邓猛抬手指了指章钧的芳唇,示意自己想亲吻她。
章钧笑着把自己的双手放在领口部位,而后向上指了指:“从这里往上,你想亲哪里就亲哪里。”
虽然章钧这样说了,可邓猛还是不敢太放肆,只是亲吻了章钧明亮的眼睛和滚烫的双唇。
自顶替成为苏肃,邓猛只跟三个女孩子亲过嘴。
一个是沙莎,一个是孟萱,还有一个就是章钧。
章钧见邓猛不说话,问邓猛想什么呢。
邓猛开了一句玩笑:“我想亲亲你的脚。”
章钧咯咯一笑,急忙转移话题:“你和孟萱去了武林市以后,我仔细研究过那套书,在里面发现了三枚印章。
“一枚是朱文的‘蒋’字印章,还有两枚是白文的‘廷锡’和‘陈锡’印章。
“我当时不明所以,就去图书馆查找资料。原来那套书是清文献学家、藏书家后来在雍正年间官拜户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的蒋廷锡在康熙四十七年送给他哥哥蒋陈锡的。
“当时蒋陈锡刚被吏部任命为山东布政使,蒋廷锡希望他们兄弟俩能够像当年苏轼、苏辙兄弟俩一样,共同为朝廷效力。”
邓猛接口道:“这兄弟俩我知道,一个在皇帝身边当差,另一个在京外公干。弟弟虽然比哥哥考取进士晚了十八年,但最后的官做得竟然比哥哥还要大。”
“没错。”
章钧笑了笑说道:“这一点倒是与当年的苏氏兄弟有些相似。苏辙做过宰相,而苏轼却没有。
“蒋廷锡曾入阁军机处,而蒋陈锡最大的官职是云贵总督。后因贻误军机罪被革职,次年客死在运粮途中。”
邓猛听章钧这么说,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蒋廷锡把那套书送给蒋陈锡的。”
章钧撮嘴在邓猛下颌亲了一下:“有一天我正坐在灯下翻看第三卷的第一页。那上面刻有两首苏轼和唱苏辙的诗,名字为《和子由初到陈州见寄二首》。
“正读得兴起,不小心将一旁的水杯打翻。我急忙站起身一面甩掉书上附着的水滴,一面收拾桌子。
“忽然,我看到有几排小字从诗的文字间距中隐隐浮现出来。于是我带着好奇,用棉签蘸上水将那两首诗整个涂抹了一边。
“你猜怎么着,一段用蝇头小楷书写的话显现出来。大意是:欣闻兄长赴任山东布政使,特奉上《施注苏诗》一套表示祝贺。当年苏氏兄弟联手在官场长袖善舞,你我兄弟为什么就不能像他们那样呢?”
邓猛忽然想到了当年戚继光用明矾水写密电码的典故来,问道:“你是说,那段话是用明矾水书写的?”
章钧“嗯”了一声:“至于蒋廷锡为什么用明矾水在书上写密信,我想是怕被别人发现了吧。”
从那以后,邓猛每天晚上坚持给章钧洗脚并轻轻按摩她的足底。而章钧为了回报邓猛,则承揽了所有家务活。当然,做饭除外。
用章钧的话说,她并不是不想给邓猛做饭吃,主要是因为她炒菜的水平差邓猛太远。
然而,温馨浪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顿时让初尝爱情甜蜜的章钧如坠冰海。
原来,章钧妈妈在一次给学生授课时突然晕倒在了讲台上。
送到医院一检查,是突发性心脏病。幸亏抢救及时,章钧妈妈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章钧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去系里办理好请假手续,急匆匆返回到龙城。
邓猛见章钧如此心焦,耽心她路上出什么意外,假都没来得及请,陪着她一块回到她的故乡。
见到依旧沉睡未醒的妈妈,章钧扑进邓猛的怀里一边跺脚,一边问邓猛怎么办?
邓猛让章钧先别着急,先听一听主治医生怎么说。
据医生说,章钧妈妈的病症应该是典型的冠心病心肌梗死。他怀疑章钧妈妈心脏的心室已经破裂,且二尖瓣关闭不全,必须做心脏搭桥手术,否则会危及到病人的生命。
邓猛问手术费用大概得多少钱,医生说大约五万左右。
章钧一听“哇”的一声哭出来,身体抽搐了片刻,而后昏倒在邓猛的怀里。
邓猛一面掐着章钧的人中,一面问医生可不可以先安排手术后交钱。
医生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邓猛抬腕看了看表,知道还能赶上去京城的火车,于是抱着章钧出了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扑火车站。
章钧醒来后问邓猛这是要去哪里?
邓猛说回京城取钱。
章钧软软地将头靠在邓猛的肩上问:“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邓猛心道:本尊可是拥有一百万亿美元资产的超级亿万富豪。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被章钧瞧破自己的身份,邓猛压根儿不需要赶往京城,在龙城就能帮章钧的妈妈支付五万RMB的手术费用。
因此,邓猛笑着安慰章钧:“我虽然没有五万元钱,但我可以四处去借。只要是能让你高兴,我什么事都肯做。”
回到京城之后,邓猛先让苏肃的母亲把苏肃的两万元压岁钱取出来,而后开始到处筹钱。
可令邓猛没有想到的是,借来借去碰到的却是一张张冷若冰霜的脸。
这也难怪,如此巨大的数额谁会借给一个正在上学的学生。四处碰壁之后,邓猛准备张口向苏肃的父亲借,可想来想去终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
无奈之下,邓猛怀抱着那幅沙老将军送给自己的吴湖帆老先生的画作敲响了温叔叔家的大门。
温叔叔一见是邓猛,笑着把邓猛让进书房。
简单说明来意之后,邓猛把那幅吴湖帆老先生的画作展开让温叔叔观瞧。
温叔叔让邓猛把画先收起来,而后问邓猛借多少。
邓猛说三万。
温叔叔笑道:“这样吧,我借给你五万,你去把这个人给我请来。”
话音落下,温叔叔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画轴打开让邓猛观看。
邓猛只瞧了一半就知道那幅画就是曹巍去年送给苏肃父亲的那幅临任伯年《风尘三侠图》。
邓猛问温叔叔什么意思。
温叔叔解释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