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婵娟”一词典出高祖皇帝的一首残诗,那就证明宁振邦没有说谎,同样证明秦慕颜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来人,传本王的令。”
福王站起身命令道:“把秦慕颜这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赶出福王府。”
原本,福王还想夺去秦慕颜的功名,可他毕竟不是太子,他可不敢越俎代庖。
不过,到了明天,秦慕颜在赛诗会上被福王赶出福王府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身为翰林编修的秦慕颜恐怕再无颜面在京师待下去,他要么请辞还乡,要么申请外放。
“振邦,来,坐到本王的身边。”
福王对宁振邦招了招手:“今晚的赛诗会被你这么一搅和,恐怕没有人再有兴致吟诗唱词。
“你还有没有新的佳作吟诵出来,让本王欣赏欣赏?”
宁振邦傲然地昂起头:“福王,你还别说,本国舅还真有一首新作想请你这位懂诗的大行家指点指点。”
随后,宁振邦故意咳嗽一声,缓步走到佳宁郡主的面前,吟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待宁振邦将一首《春江花月夜》吟诵完毕,在场所有人都痴呆呆的扭头凝视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怎-么-样,吃惊吧,惊讶吧。”
宁振邦再次挺了挺胸:“诸位才子佳人,知道什么叫技惊四座,一鸣惊人吗?
“对,往本国舅这里瞅。从明天,不,从今晚开始,京师第一才子的名号易主了。本国舅是京师第一纨绔和京师第一才子一肩挑。”
对宁振邦的自吹自擂,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宁振邦方才吟诵的那首《春江花月夜》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上上乘佳作,是一座永远无法超越的诗歌高峰。
这样的上上乘佳作,别说是创作,就是用心去体会诗中蕴含的意境,就需要数天甚至是半个月的时间。
服不服?敢不服吗。
如果说有人怀疑《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明月词有可能是宁振邦抄袭别人的佳作,那么对于《春江花月夜》这首七言长诗,没有敢怀疑这是宁振邦抄袭别人的佳作。
因为,放眼整个大盛王朝,谁敢说自己能够创作出这样一首美得不能再美的七言长诗。
“妙哉。”
福王站起身,缓步走到宁振邦面前:“振邦,想不到啊想不到,数月不见,你竟能创作出这么一首冠绝古今的七言长诗。”
嘴里说着话,福王咬着宁振邦的耳朵小声问:“振邦,你还有没有类似《春江花月夜》这样的七言长诗?”
宁振邦反问道:“福王,几个意思?”
福王答道:“本王想买,你开个价。”
“不卖。”
宁振邦直接回绝道:“福王,不是本国舅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本国舅也不敢保证能够创作出第二首类似《春江花月夜》这样的七言长诗。抱歉,抱歉。”
听到这句话,福王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振邦,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振邦摇了摇头:“福王,这不是钱的事,这真不是钱的事。”
“好吧。”
福王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他也是懂诗的人,一首脍炙人口的佳作,从构思到创作非呕心沥血而不可得。宁振邦说得对,这不是钱的事,这真不是钱的事。
况且,宁振邦缺钱吗?宁振邦的姐姐是谁,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宁贵妃。宁振邦的父亲是谁,是泰国公宁德昕。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宁振邦会缺钱,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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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泰国公府已是亥初三刻。
步入章钧的房间,宁振邦屏退左右,对章钧弯了弯腰:“林小姐,非常感谢你的援手之德。
“如果没有你,今晚的赛诗会,本国舅又会成为秦慕颜、白皮脸等跳梁小丑的耻笑对象。
“林小姐,从今往后,本国舅将以师礼待你,你说好不好?”
“不好。”
闻听此言,章钧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来:“国舅爷,本姑娘的年龄比你小,做不了你的老师。
“如果你心有不忍,可以把本姑娘当做是你的闺蜜,不,朋友。”
“这,这合适吗?”宁振邦问道。
“怎么就不合适?”
章钧转身给宁振邦倒了一杯水,一边把水杯递给宁振邦,一边说道:“国舅爷,你能不把本姑娘当做下人对待,本姑娘已经很感激了。
“人啊,不能得陇望蜀,得知足,得懂得感恩。你救本姑娘于苦难之中,本姑娘帮你扬眉吐气,咱们扯平了。”
“好吧,好吧。”
宁振邦把手里的十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书案上:“那你早些休息,咱们明天再见。”
“等一下。”
章钧拦住正要离去的宁振邦:“国舅爷,府上可有上好的良田?”
“有啊,怎么了?”宁振邦停下脚步,反问道。
章钧解释道:“国舅爷,本姑娘曾经答应过你,要帮你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尽管青霉素也能赚钱,可青霉素毕竟是本姑娘研制的新药品,若想让朝廷全面接受它,还需要一段时间。
“因此,本姑娘想种植一些花花草草,提炼植物精油和香水,卖给富贵人家的太太和小姐。”
“林先生,这个主意好。”
宁振邦夸赞道:“如果咱们垄断了京师乃至整个大盛王朝的植物精油和香水的制作、销售,想不发财都难。”
“国舅爷。”
章钧丢给宁振邦一个白眼:“不要叫先生,本姑娘福缘浅,当不起这个称谓。听见没?”
“好的,好的,林小姐。”
宁振邦一边答应,一边说道:“本国舅在南城的郊外有一处别院,别院的名字叫辛夷别院,如果林小姐愿意,明天本国舅就把你送到那里去。
“对了,辛夷别院管理着一千亩良田,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足够了。”
章钧手头仅有一小包薰衣草种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大面积播种。她之所以主动提出种植花花草草,一方面是想远离国公府和京师,另一方面是想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借助五业系统,培育出良种战马,博得皇六子宁王的好感。
宁振邦离去后,章钧用意念沟通五业系统:系统大大,我想培育良种战马,你能不能帮我?
系统:宿主,培育良种战马需要很多的专业知识,以你目前掌握的知识,不具备培育良种战马的条件。
章钧:那怎么办?
系统:宿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得慢慢来,千万别想着能一口吃个胖子。
章钧:系统大大,可我等不起了啊,五个月后,我父亲就要被问斩了。
系统:宿主,不是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吗,你要相信本系统,相信你自己。
章钧叹了一口气,结束了和系统的沟通,打了一盆热水,一边泡脚,一边琢磨:看起来培育良种战马这条路走不通。
若想营救自己的便宜老爸和三位兄长,唯一的办法就是建功立业。
一想到建功立业,章钧就感觉自己的脑仁有些疼。在她身处的这个世界,想要建功立业唯一一条路可选,那就是从军。
可她是个小姑娘,即便她想从军,军队也不会要她,除非她能像花木兰一样,女扮男装。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