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的。”
太子摆了摆手：“今天的庭对父皇很满意，否则，林道翰绝不可能担任东宫粮食署副署长。”
尽管今天的庭对很成功，太子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内阁有六部，最重要的便是吏部和户部。只可惜，这两个最重要的部门都掌控在老六手中。
太子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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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六子宁王今天没有参加早朝，原因是他已经提前获悉，今天的早朝，隐忍多年的太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戈一击，以此来重新获得盛帝的关注。
一直以来，在盛帝和朝堂诸位大臣眼中，太子软弱无能。可宁王知道，这是假象，太子有可能无能，却绝不软弱。
因此，为了避免和太子在朝堂上起争执，宁王今天选择了退避三舍。
六皇子宁王始终认为，内阁六部之中，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吏部和户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即便自己没有参加朝会，太子也翻不起多么大的浪花。
然而，当宁王见到急匆匆赶来的户部尚书姜思源，吏部尚书耿德卿后，他骤然想到他有可能失策了。
如果说，前些时日宁王奏请盛帝批准的，在京师培育良种战马用以削减朝廷用度，有那么一点点阴谋的味道的话，那太子今天提出的在全国范围内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则完全是阳谋。
大盛王朝立国八百年，农耕始终是大盛王朝的立国之本。为了大盛王朝能够长治久安的统治下去，即便盛帝对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心里充满了疑问，他也会尽最大可能的去支持太子。
因为国本不能动摇。况且，一旦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付诸实施，并小有成就，每年就能为空虚的国库增加不少于五百六十万两白银的收益。
别说盛帝，就连从不站队的内阁首辅章泰昌，也希望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能够获得成功。
“姜尚书。”
宁王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开口问：“你可知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出自谁的手笔？”
姜思源猜测道：“王爷，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林道翰。”
“不可能。”
宁王听后摆了摆手：“林道翰是能臣，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从林道翰的履历推测，他对农耕仅仅是略懂皮毛，他可没有如此高超的水准。”
“王爷。”
耿德卿插话道：“数日前，皇十二子福王在他的府邸举办了一场赛诗会，在赛诗会上，京师第一纨绔宁振邦一鸣惊人，当场吟诵一首七言长诗《春江花月夜》技惊四座。
“老臣还听说，就在赛诗会举办的半个多月前，京师第一纨绔宁振邦从京兆府大牢里购买了一名犯官之女，这名犯官之女名叫林芳菲，恰巧是林道翰的嫡女。”
“林道翰的嫡女？”宁王猛地站起身，“耿尚书，你确定？”
耿德卿缓缓点了点头：“确定。另外老臣还听说，林芳菲在离开京兆府大牢的时候，曾经对京兆府府尹楚本昶和刑部侍郎耿昌荣说过这么一番话。
“她说，她最擅长的并非诗词歌赋，而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好大的口气。”
姜思源不以为然道：“一个身陷囹圄的犯官之女，她有何德何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不。”
宁王长长吁出一口气：“本王猜测，或许咱们都错解了林芳菲说这番话的真实用意。
“在正常人的认知中，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常用于军事之中。可林芳菲一个小姑娘，开不得弓，骑不得马，又如何能在战场上建立功勋。
“二位，可还记得四百年前的水益嘉。如果没有水益嘉在幕后出谋划策，本王的曾祖父又如何能够从众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继承大统。”
闻听此言，姜思源提议道：“王爷，如果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出自林芳菲的手笔，那林芳菲这个犯官之女断然不能留。”
“为什么这么说？”宁王听后有些费解。
姜思源解释道：“因为太子提出的提升耕种技术的三条措施中，最为关键的一条措施就是在耕种过程中，给小麦、稻米施用尿素。
“不出意外的话，尿素这种肥料的制作配方应该还掌握在林芳菲的手中。
“因此，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要咱们悄悄结果了林芳菲的小命，太子可就坐蜡了。
“等到了今年秋天粮食收产的时候，太子若是未能完成他在朝堂上夸下的海口，圣上势必会对他彻底失望。
“到那时，王爷您的机会可就来了。”
不得不说，姜思源这一条釜底抽薪的计策还真是绝妙。不过如果宁王采纳了姜思源的建议，派遣身边的护卫结果了林芳菲的性命，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可不是宁王想要的结果。
其实，若想釜底抽薪，也不是一定非得结果了林芳菲的性命，只需让林芳菲变成疯子或者是变成傻子，一样能够达到效果。
一念及此，宁王开口道：“二位，这件事事关重大，容本王再考虑考虑。”
“王爷。”
姜思源急切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如果王爷下不去手，老臣可以代劳。”
“不必了。”
宁王摆了摆手：“父皇的态度尚不明朗，不管是太子还是本王，都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错。
“姜尚书，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这件事涉及到人命，本王不得不慎重行事。
“还有，今天咱们三人的谈话绝对不可以对外透露，本王不是不相信二位，只担心太子的眼线有可能渗入了二位的府邸之中，不可不防。”
耿德卿听后呵呵一笑：“王爷放心，老臣知道该怎么做。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俩便告辞了。”
宁王把姜思源和耿德卿送出书房，暗自寻思：姜思源说得对，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看起来，本王必须得见一见那位了。
打定主意，宁王返回书房，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思忖着见到那位后该怎么说。
如果没有猜错，那位应该来自北部草原。生活在北部草原的人和生活在大盛王朝的臣民不一样，个个羁傲不逊。
尽管不知道那位为什么会离开北部草原来到大盛王朝，可有一点宁王是知道的，那位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别说一个小小的林芳菲，即便是皇宫的大内高手，也没有办法和那位相提并论。
一念及此，宁王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橱旁，按下一个机关按钮。
书橱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密室。
密室中，陈设非常简单，仅在甬道出口的对面安放着一张木桌，木桌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尊猛虎下山的木雕。
宁王快步走到木雕前，对着木雕弯了弯腰：“前辈，本王有事相求。”
听到这句话，骤然间，一张人脸从木雕中浮现出来。那张人脸盯着宁王瞅了一会儿，问道：“小子，想明白了？”
宁王点了点头：“前辈，本王想明白了。不过本王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人脸笑道：“什么请求，但说无妨。”
宁王斟酌道：“前辈，本王的身体可以借给前辈使用，前辈在借用了本王的身体之后，务必要帮本王继承大统。
“还有，前辈在借用本王的身体之后，不能磨灭了本王的记忆。”
“好说，好说。”
人脸呵呵一笑：“小子，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立刻放松身心，把你的身体借给老夫使用。”
须臾间，一股黑气从木雕中涌出来，飘到宁王的头顶，而后从宁王头顶的百会穴，一点一点渗入到宁王的身体中。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宁王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前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磨灭本王的记忆。”
“傻叉。”
一个苍老的声音呵斥道：“不磨灭你小子的记忆，老夫如何掌控你的身体。
“小子，老夫谢谢你的慷慨。忍辱负重了三百年，老夫终于可以回到小世界一雪前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