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赐笑道:“只要哥哥能把那老家伙约到鸿宾楼吃酒,您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郑大拿啪的一声合上那本册页:“好,老弟你这就到鸿宾楼订一间最好的包厢,不出半个时辰,哥哥我一准把那个老家伙约到那里。”
话音落下,郑大拿嘿嘿一笑,爬在郑天赐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不瞒老弟说,那老家伙近日新得了一房小妾,被那小妾迷糊的不得了,你别看那老家伙六十多岁了,据他的管家说老家伙那方面还真行。
“可他再怎么行也是活了一甲子的人了,又如何能够满足了那二八小娇娘。于是前几日便派人过来找我说让我给想点办法帮他弄几张这个玩意好与他的小妾做那件事的时候一同玩赏。
“这不,哥哥我正瞌睡呢,兄弟就给哥哥送过来一个枕头。行了,不多说了,我这就派人去约他。”
北方的五月,虽已进入夏季,可红红的日头还是打算早早就收了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躲到山后面去美美睡上一觉。
每当此时,大街上走街串巷的小贩便收拾起自己的摊子,拖着长长的影子也准备回家享受那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韦香主与徐老爷子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面踩着自己的影子,一面自西向东缓缓踱到了鸿宾楼前。
与此同时,郑大拿和洛阳知府钱多多也步入鸿宾楼。
“知府大人。”
郑大拿站在二楼雅间门口,弯着腰对钱多多一摆手:“您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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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赐躲在鸿宾楼对面的小巷口,一会儿抬起头瞅一瞅对面从鸿宾楼二楼洛阳知府钱多多和郑大拿所在的雅间透出来的灯光,一会儿又低下头观望着停在不远处的那顶蓝呢小轿。
虽说抬轿的四名轿夫已经被郑大拿请到鸿宾楼大厅去吃饭去了,可郑天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个不留神,被那洛阳知府钱多多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那可就糗大发了。
“天赐,怎么样,没发现什么异常吧?”徐老爷子穿过街道来到郑天赐身边小声询问。
郑天赐指着远处的那顶蓝呢小轿:“没有,除了方才一帮清兵一窝蜂涌进了酒楼之外,未见有任何异常。”
“好,我吩咐你办的事可安排妥当了?”徐老爷子又问。
“安排了,由此往东第五个巷口埋伏了十个兄弟;由此往西第六个巷口埋伏着九个兄弟。不管一会钱知府的小轿是从东面走还是西面走,都将会被我们半路截获的。”
“非常好,为了防备万一,你还得在东面的二、三、四,西面的二、三、四、五七个巷口各安插一个眼线,万一那钱多多突然心血来潮,从方才我说的那七个巷口中的某一个拐进小巷中,那我们可就被动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嗯,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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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酒足饭饱的洛阳知府钱多多打着饱嗝,在自己府上的管家孙康泰的搀扶下,离开鸿宾楼,钻进停在鸿宾楼大门口台阶下的蓝呢小轿。
今晚的这顿酒虽然喝得不少,可钱多多的意识还是非常清醒的。
于是,钱多多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取出仇十洲亲笔绘制的六张册页,正打算细细欣赏,骤然感觉自己乘坐的蓝呢小轿倏忽间失去了重心,然后快速往下跌落。
钱多多心底猛地一跳,正要破口大骂抬轿的四个轿夫。
忽听一声大喝“起!”,以郑天赐为首的八个黄土堂兄弟中的其中一个兄弟,快速把自己的脚伸到轿子低下用力一挑。
接着乘轿子被挑起有大约三四尺高的空档,一推自己身边的另外两个黄土堂的兄弟过去接住轿子而后快速往小巷的深处跑去。
四名轿夫眼瞅着知府老爷钱多多被蒙面强盗抢走了,顿时吓得身子一软,扑到在地。
“妥了,一行六人全部被拿下。大嗓门,你和程先生先把这狗知府钱多多弄回小院,我和任润去鸿宾楼再去买些酒菜回来。”郑天赐大声叮嘱道。
“郑大哥,方才鸿宾楼送来的那么多酒菜还有许多动都没动呢,不如就把那些酒菜热一热不就可以了,何必再跑一趟鸿宾楼。”站在郑天赐身边的任润提议道。
郑天赐摆了摆手说道:“任老弟,你可能不太了解那些个旗兵,这帮家伙可不是好蒙骗的,那重新加热过的菜和刚炒出来的菜肯定不一样,若是被他们瞧出了破绽,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再者说了,咱们从小院里挖出来的银元宝有一千多两呢,还在乎这一顿酒饭钱?老弟你若不想去,那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回小院等我好了。”
任润急忙解释道:“郑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执意要重新买过,那好吧,咱这就去鸿宾楼。”
钱多多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堂堂的五品大员、洛阳知府,竟然在自己管理下的洛阳城被蒙面强盗绑架了。
不知道绑架自己的这伙蒙面强盗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老爷我的命?
当钱多多两眼一抹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听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程先生有请钱老爷。”
随着喊声落地,钱多多被两个彪形大汉夹着胳肢窝拖进了屋中。
钱多多抬眼瞅了瞅对面烛灯下的程绍武,壮着胆子喝问道:“尔等这些大胆刁民,你们把本老爷请到这里来做什么,莫非是想讹些银钱花花不成?
“老爷我可跟你们说好了啊,老爷我新近刚娶了一房小妾,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吆喝,人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想不到你这只待宰的老公鸡却腆着脸硬是楞充凤凰。我说老钱啊,你老人家都被我们绑到这里来了还不忘抖一抖你那五品大员、知府老爷的威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老人家的那条命根子割下来扔进杜康酒坛子中。”
大桑门掏出一把牛耳尖刀在钱多多的裤裆处比划来比划去,威胁道:“钱大老爷,听说你们有钱的官老爷喜欢喝什么虎鞭、鹿鞭泡制的酒,不知道这人鞭泡制的酒您喝过没有,要不要亲口尝一尝?”
闻言,钱多多立刻吓得脸都变白了,急忙双腿用力夹紧自己的裤裆,哀求道:“别,小老弟,别这样,不管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还不成吗,我可不想喝什么人鞭酒。”
大桑门继续吓唬道:“不行,老弟我今天突然心血来潮特别想喝人鞭酒,按理说您老人家孙子都有一窝儿了要那玩意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就成全老弟我得了。
钱多多一弯腰把前胸紧贴双腿继续讨饶道:“小老弟,你行行好,你若割了我的命根子我今后还怎么见人?”
“好了大嗓门兄弟,”程绍武站起身走到大桑门身边,“既然钱大老爷开口求饶了,你也就别再为难他了。”
话音落下,程绍武一拽钱多多后背上的活绳扣,解开捆绑在钱多多身上的绳索,把他扶到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来,微笑着说道:“钱老爷,我等乃洛水河畔伏牛山间落草的强盗,今天冒昧将大老爷请来是想与老爷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钱多多有些不明白,“这位先生,我是洛阳知府又不是什么大财主,你怎么会找我做生意呢?”
程绍武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墙角阴影中的韦香主:“这单生意只有找知府老爷才能做成,找其他人却万万不能。”
“哦,”钱多多一听对方把自己绑来的目的不仅不是为了讹诈他的钱财,反倒是想通过做生意给他送钱,顿时来了精神,他端起八仙桌上的清茶咕咚一声往嗓子里灌了一口,问道,“不知先生说的是什么生意?”
“军火!”站在墙角阴影中的韦香主接口道。
啪的一声响,钱多多一惊,手中的空茶杯便摔在了地上。
钱多多把头扭向韦香主站立的地方:“不知先生嘴里的军火是何指?”
程绍武笑道:“当然是指火枪和弹药了。”
“要多少?”钱多多又问。
“五十把!”程绍武回答道。
按理说,这面对面与钱多多摊牌,应当由韦香主主持才对,可因为韦香主不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