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自打占领了风陵渡之后,时不时架着大炮轰击黄河对岸。
许多船家为了躲避炮火,架着小船溯河而上到永济以西的黄河段讨生活。
姜芷甯等一行人正是在黄河永济段渡过的黄河。
依照计划的第一步,一行八个人先是来到风陵渡日军驻地,借着夜色的掩护盗取了八套日军制服。
姜芷甯叮嘱李东华假扮成一名日本陆军中佐,自己则装扮成一名少佐,其他人都扮作士兵。
走在从风陵渡到芮城的路上,姜芷甯介绍了几句简单的日本问候语让大家反复练习。
李东华学会了之后又让姜芷甯教了几句日本骂人话。
姜芷甯本来不想教,可考虑到皇协军听到最多的日本话可能就是日本骂人话了,所以列举了几个最常用的骂人话让大家学习。
在大家学得正起劲的时候,从芮城方向驶来一辆军用卡车。
姜芷甯一努嘴示意李东华站到大路中央拦下这辆军车。
李东华双手叉腰往路中间一站,等对面驶来的卡车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一摆右手命令对面的卡车停下。
姜芷甯走上前与司机小声交谈了几句,卡车司机一面点头一面打开车门抬腿下了车。
路来衡冷不丁从姜芷甯身后闪出来在那个卡车司机的前胸连点数下,那卡车司机身子一软便栽倒在地。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另一名日军士兵见状慌忙坐到驾驶座位上猛踩油门企图驾车逃窜,可卡车哼哼了老半天硬是没能前进半步。
那名日军士兵立刻面如死灰,以为自己遇上了鬼怪,大叫一声跳下车面向路来衡猛扑上来。
路来衡一个撩阴腿蹬在那名日军士兵裆下,不等他叫出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捂着他的嘴双手用力一扭,耳中就听咔嚓一声,那名日军士兵的脖子竟被生生扭断。
老四和老五站在车尾双手抬着卡车屁股,四只眼睛紧紧盯着依然在飞速转动的车轮,问姜芷甯下一步该怎么办?
姜芷甯微笑着示意路来衡爬上车用力踩住刹车,不一会儿,卡车转动的后轮慢慢停了下来。
老四和老五如释重负将卡车放在地上。
八个人中除了李东华和姜芷甯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大铁疙瘩。
尤其是尉迟弘毅,见这个玩意跑的比骏马还要快,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死活不肯下来,非要缠着姜芷甯教他开着玩。
姜芷甯笑道:“尉迟老爷子,这可不能白教,您得拿东西来换。”
尉迟弘毅问:“拿什么东西换?”
姜芷甯瞥了一眼李东华:“我听东华哥说您有一招吃遍天下的武功,叫什么------”
“左右逢源。”路来衡接口道。
姜芷甯颔首道:“对,就是它。据说即便是七八个武功和您相仿的高手把您围困在中间,您都能利用巧妙的步伐冲出包围圈,是不是?”
尉迟弘毅点了点头:“怎么,莫非你想学?”
姜芷甯颌首道:“嗯。”
尉迟弘毅双手在方向盘上用力一拍:“买卖公平,成交。”
姜芷甯见尉迟弘毅答应了,先嘱咐李东华把那两名日军士兵拖到路边随便挖个坑埋了,而后坐在副驾驶位上详细讲解了开车要领,等尉迟弘毅都记住以后,便让他沿着大路开着试一试。
一开始,尉迟弘毅有些手忙脚乱,顾得了下面顾不了上面,等试着开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手脚终于能够合理的配合在了一起。
路来衡兄弟几个见尉迟弘毅片刻之间就学会了开汽车,都跃跃欲试想要过一把开车瘾。
李东华看看天色尚早,便让姜芷甯做起了他们的总教头。
姜芷甯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路走一路教,等卡车驶入芮城县城,路来衡兄弟几个基本上掌握了开车的要领,所欠缺的只剩下经验了。
一进城,众人收起笑脸,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尉迟弘毅开着车沿着大街来到皇协军团部驻地。
未等卡车停稳,门口的哨兵快步走上前又是哈腰又是敬礼。
李东华跳下车把有些卷曲的衣服拉扯顺溜,检查了检查风纪扣,双手放在头部将并没有歪斜的帽子象征性的按了按,手扶军刀迈步穿过岗哨进入院中。
团长郎鑫早接到哨兵通报,急忙穿上鞋披着衣服从里屋迎了出来。
李东华远远见到衣冠不整的郎鑫,嘴里骂了一声“八嘎”,指着脖子示意郎鑫系好风纪扣。
郎鑫率领手下投入小鬼子怀抱的时间并不长,却也知道小鬼子做事一向认真,尤其注重细节。
此刻见对面的日军中佐一见面先指着自己的脖子大骂“八嘎”,赶紧系好风纪扣,扶正帽子垂手立在一旁。
李东华抬手在郎鑫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面带微笑撂下一句“呦西”之后拐进东侧的作战室。
说是作战室,既没有沙盘也没有敌我双方态势分布图,只是在显眼的地方悬挂着一张芮城城防图。
姜芷甯走到地图前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李东华心里憋着笑绷着脸耐心的一面听一面点头。
当姜芷甯说完之后,李东华一摆右手示意姜芷甯将此行的目的告知郎鑫。
姜芷甯双脚并拢一哈腰表示明白,转过身阴沉着脸道:“从永济方面传来消息,八路有一支地方武装从永济突围出来后钻进了中条山。
“据可靠情报,这支地方武装下一步的打算是:自中条山斜向东南方向穿越芮城抵达黄河北岸,然后乘船渡过黄河进入河南灵宝境内。为了不让这支八路的阴谋得逞,现特命贵部速到黄河北岸集结待命。”
郎鑫一听就有些发懵,心说当初被皇军改编的时候都说的好好的,他们只负责城防守卫,不参与重大的军事行动,这才刚过去几天,怎么就让到黄河边去打八路了,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姜芷甯见郎鑫有些迟疑,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便笺递给他:“这是牛岛师团长的手令,见此令如见师团长。”
郎鑫本想接过来瞧一瞧,却见姜芷甯手里托着那张便笺在他面前一晃,迅速收回胳膊将手令递给了李东华。
李东华接过手令很小心地折叠起来恭恭敬敬的揣进上衣口袋,唰一声从腰间抽出佐官刀架在了郎鑫的肩上。
郎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求饶:“太君息怒,小的这就召集部队。”
李东华将姜芷甯教会他的几句问候语连起来用疑问的口气说了一遍,姜芷甯急忙把郎鑫的话翻译过去。
李东华听后微笑着收回指挥刀插入鞘中。
郎鑫站起身立刻喊来传令兵,吩咐去把连以上的军官都请到团部来。
目送传令兵的身影隐入夜色中,郎鑫请李东华和姜芷甯坐下来喝茶。
一壶茶只喝了一半,就见从作战室门口陆陆续续涌进来二十多名连以上的军官。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以后,郎鑫开始布置任务。
不等郎鑫说完,有一个身材粗壮的营长站起身问道:“郎团长,我的营就驻扎在离黄河北岸不远的薛家楼,既然咱们的任务是防止**南下,我看我的营就不必动了吧。”
李东华等那位营长把话说完,扭脸瞅向姜芷甯。姜芷甯小声用日语将那位营长的话翻译给李东华听。
李东华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那位营长面前甩开胳膊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那位营长一急就要动手拔枪,郎鑫脸色一变刚要喝止,却见李东华嘿嘿一笑薅住那位营长的衣领用了一招“羚羊挂角”将那位营长诺大的身躯猛地掼了出去。
那位营长撞破作战室的大门,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跌落在了院子中。
在座的各位营长连长起先都做过土匪,多少懂得一些格斗术,此刻见李东华一招之内就把团里最强壮、最能打的苟营长放倒在地,心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李东华回到自己的座位用手一指郎鑫让他继续说下去。
郎鑫一面派人把苟营长抬进来,一面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
等郎鑫布置完任务,在座的各位营连长终于听明白了,怪不得那位日军中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