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锁龙江”看一眼嗓子沙哑那人:“世杰兄说的是,从我师父留下的那本书分析,这个月的月圆之夜,也就是后天晚上,正是宝匣开启的时间。只是那个宝匣被丹增次仁那个老家伙当宝贝一样收藏者,咱们如何才能准确的找到宝匣隐藏的位置呢?”
“嘿嘿嘿,”手握宝剑的那个竹竿一样的瘦子笑道,“有我‘横断鬼见愁’在,还想不出办法逼迫丹增那个老家伙就范?你俩附耳过来。”
等“剑锁龙江”和嗓子沙哑那人把头紧紧贴在“横断鬼见愁”的胸前,他弯下腰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人听罢连声叫好。
四人计议已定,坐下来说了一会闲话,这才相跟着爬上清水河谷左侧的山坡迅速离去。
李东华等四人的身影再也瞧不见了,心中寻思:这“剑锁龙江”倒也罢了,可这“横断鬼见愁”可是与尉迟弘毅老爷子齐名的人物,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是什么宝匣竟有如此魅力,能把他吸引出来?
还有那个嗓子沙哑的人,“剑锁龙江”称呼他为世杰兄,莫非他就是“西北毒狼”万世杰?
听说此人最善用毒,“剑锁龙江”请了他来,想必是要用毒药对付他们口中的那个丹增次仁了,只是不知道年轻一点的那个人是谁?
姜芷甯等那四个人走的再也看不见了也不见李东华起身追赶,便问道:“东华哥,这四个家伙是不是很厉害?”
李东华颔首道:“不错,都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芷甯忽闪着两只大眼睛:“那你是不是怕了他们?”
李东华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姜芷甯嘻嘻一笑:“你若是怕了他们,那把宝剑我不要也罢。”
李东华这才明白姜芷甯的鬼心眼,他淡淡的一笑:“你不用激我,我答应了你的事一定办到。”
姜芷甯抬手刮着自己的脸蛋:“好不害羞,人家都走得不见人影了,你去哪里给我弄宝剑去?”
李东华叹了一口气:“一看你就是个雏儿,我只要盯紧了丹增次仁,还怕逮不住他们?”
姜芷甯一听李东华说自己是雏儿,猛然联想到方才两人在湖水中激情的那一刻,心里突的一跳,忘情地勾住李东华的脖子:“东华哥,亲亲我!”
多吉次捷听说有人要对丹增次仁下手,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李东华面前,请他出手搭救丹增次仁。
李东华一把将多吉次捷拽起来,说他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行如此大礼。
多吉次捷道:“李兄弟所言不差,丹增次仁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外人,但对整个黑河来说,他就是这里的活佛,就是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在这里的所有藏民的灵魂,就好比你们汉人心目中的活菩萨。
“我不知道那伙歹人为什么要对丹增次仁下手,倘若他们的阴谋得逞,黑河又会重新回到十年前极度混乱的局面,便是摄政王热振活佛亲至,恐怕也不能扭转局势。”
路来衡听后有些不解:“前藏不是一向是有**喇嘛掌管,怎么又出来个热振活佛?”
多吉次捷笑道:“诸位有所不知,自十三世**喇嘛土登嘉措于民国二十二年年底圆寂以后,依照他生前意愿,经西藏国民大会讨论决定,报请国民政府,暂由第五世热振活佛摄政,掌管前藏政教一切事务。
“国民政府接受建议,立即册封热振活佛为摄政王,还给了他一个‘辅国弘化禅师’的封号。”
路来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满清皇族,清太宗皇太极死后遗命多尔衮为摄政王辅佐小皇帝顺治,而顺治皇帝临死的时候同样下令让索尼、鳌拜、苏克哈萨、遏必隆四大臣辅佐年幼的康熙。
“既然第五世热振活佛是摄政王,却不知第十三世**的转世灵童找到了没有?”
多吉次捷摇了摇头:“尽管热振活佛观海之后,已经将海中所呈现的情景描绘出来,并派人沿着第十三世**圆寂的时候,面目所朝的方向也就是东方前去寻找,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
此时只听程秉骏问道:“多吉大叔,观海是什么意思?”
姜芷甯忙接口道:“通俗一点说,观海就是比喻所观者大。大海大海,自然是非常非常大的了。
“林则徐老先生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个词最早见于《孟子-尽心上》,原文说‘故观於海者难为水,游於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比如生活在南北朝时期梁国的一代辞宗沈约,就在他的《武帝集序》中做过这样的描述:------《鹿鸣》、《四牡》、《皇华》、《棠棣》之歌,《伐木》、《采薇》,《出车》、《大杜》之咽。皆咏志之藻,广命群臣,上与日月争光,下与锺石比韵,事同观海,义等窥天,观之而不测,游之而不知者矣------。
“我记得第一次坐着轮船出海的时候,等轮船驶离岸边进入深海以后,但见四周水天一色,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或许只有在那个时候,方能切实体会‘沧海之一粟’的深刻含义。”
多吉次捷道:“姜姑娘所言甚是。不过姑娘所解释的‘观海’与热振活佛的‘观海’却有着极大的差异。”
姜芷甯忙问为什么。
多吉次捷解释道:“姑娘是中原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在西藏,藏民都把大湖称为海子,所以观海其实就是‘观湖’。
“三年前也就是民国二十四年,热振活佛召集二十多名高级僧俗官员以及大批随从人员前往西藏南部著名的圣湖拉姆拉措(藏语意为吉祥天母湖)观湖占卜,以求得到神灵暗示。
“在整个观湖过程中时,其他僧俗官员什么也没看到,只有摄政王热振活佛从高山顶上的神湖所显现的景象中获得了占卜神示。
“当时热振活佛对神湖显影的描述是这样的:神湖中先是出现了一座三层楼的金顶寺庙,接着在寺庙东方有一条山间小路,蜿蜒通向坐落在山上的一所有绿松石顶饰的农家小平房。
“小平房门前有一棵巨大的柳树,树的旁边拴着一匹白马,有一位妇人怀抱小儿立于树下。热振活佛解释神示说,那个妇人怀抱的小儿,就是转世灵童。”
尉迟弘毅听完后咂了咂嘴:“我以为只有咱们汉人才会编神话故事,比如说《山海经》、《搜神记》、《西游记》、《封神演义》、《聊斋志异》等等,编的那是神乎其神。
“不成想,藏人编故事的本事并不比汉人差,而这个热振活佛更是厉害,睁着眼说了一大通瞎话,别人就像是得了圣旨一般,撒丫子满世界的去找这个转世灵童。”
多吉次捷忙用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尉迟弘毅的污言秽语,等他叨叨完了,挺着脖子辩解道:“老哥万不可亵渎了神灵,尽管到目前为止热振活佛观海所见还没有得到应验,但是我相信,热振活佛绝不是信口胡说。”
尉迟弘毅挤到多吉次捷身边,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问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胡说八道?”
多吉次捷心道:要不要把热振活佛童年时候的种种奇异告诉他,可就算是告诉了他,他还是一样会说那是在编故事。
热振活佛能被十三世**土登嘉措看中而被遗命摄政,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唉,也罢,与这种不可理喻的人争辩,反倒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既然说不清,那就干脆不说。
尉迟弘毅见多吉次捷不再吭气,也不好意思穷追猛打,只好自言自语道:“大家有没有觉得,在西藏这个地方,只要是活佛身上的东西,都被虔诚的民众当做宝贝一般对待。”
路来衡接口道:“还真让老爷子说着了,诸位知道在藏民心目中最好的灵丹妙药是什么吗?”
“这个我知道,”程秉骏笑道,“甘露丸呗。”
“那你可知道甘露丸是用什么制作而成的?”路来衡笑嘻嘻地问。
程秉骏一摇头:“既然是甘露丸,想必是用天山雪莲、冬虫夏草、野山参、紫灵芝等名贵中药制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