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衍喆十分善解人意,立刻将车停靠在湖边的空地上,招呼大家下车休息。
此时细雨方歇,湖面上弥漫着一层薄雾,远远瞧去一片朦胧,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又是湖。
众人矗立在湖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脑中一片空明,心无尘染。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回到车上,朝格尔木方向行进。
依照昨天晚上商议的结果,今晚要在格尔木住上一夜,养足精神第二天翻越昆仑山口。
傍晚时分,越野车沿着黄河中路驶进格尔木市区。找了一家干净的宾馆入住后,林强和姜亮打开杰诺基的后门牵出两只白色的长得酷似熊的大狗。
长泽彩香一开始以为是藏獒,心想,白色的藏獒可不多见。谁知一问之下才知是纯种的乔治亚版的高加索犬。
林珍娜也特别喜欢狗,她挽着长泽彩香的胳膊走上前盯着那两只大白狗问林强这狗咬不咬人。
林强腼腆的一笑:“林姐姐,这是经过专门训练过的军犬,没有主人的命令,他是不会下口的。”
长泽彩香俯身问道:“我可不可以抚摩它?”
姜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当着它的面先和我握握手。”
长泽彩香一愣:“这是为什么?”
姜亮解释道:“这也是训练的一项科目,凡是和主人握手的都是朋友,对待朋友,它是友善的。”
吴衍喆一听来了兴趣,紧走两步张开双手打算拥抱姜亮。
站在姜亮身旁的高加索犬忽然人立而起将两只前爪搭在吴衍喆的肩膀上,张开嘴吐出宽大的红舌头,呼呼喘着粗气。
长泽彩香以为那条狗要行凶,心里一急本能的冲上前想去拉扯那条大狗。
姜亮抬起右手阻拦道:“菜香姐姐莫急,我和吴大哥握过手之后,它就会主动下来。”
话音落下,姜亮将自己搁置在半空中的右手顺势落下来抓紧吴衍喆的左手,举起来在那条大狗的面前摇了摇,那条大狗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收起两只前爪落在地上,而后温顺地倦伏在姜亮的腿旁。
适才的一幕,吓得吴衍喆出了一身冷汗。他原来听朋友谈起过几起藏獒暴起伤人事件,眼前这条白色大狗比藏獒还高大威猛,万一它要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咬上一口,那还了得?
姜亮似乎瞧出了吴衍喆心里的恐慌,将手里的栓狗铁链塞进他的手中:“吴大哥,咱们这就遛狗去。”
吴衍喆晃动着手里的铁链:“成吗?”
姜亮笑道:“你试试。”
五人牵着两条高加索犬走在暮色笼罩的大街上,立刻引来无数人的驻足观望。
吴衍喆此刻腰板挺得笔直,左有雪肤俏丽的长泽彩香相伴,右牵高大威猛的高加索犬护卫,这种待遇可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若不是邓君宝打电话催着回去吃饭,真想就这么永远走下去。
回到宾馆,七个人围在一起边吃饭边商量第二天的行止。
按照目前的行进速度,如果明天早走一个小时,估计傍晚就能翻越唐古拉山口进入西藏那曲地区。
长泽彩香首先提出异议,她说既然沿路经过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如果不驱车进入腹地瞧一瞧,那不太可惜了。
林珍娜也持同样的观点。
吴衍喆却故意吓唬道:“我知道你们俩想去看藏羚羊,但你们或许不知道,可可西里不仅有藏羚羊,还有棕熊、雪豹、野狼等猛兽,你们两个小姑娘难道就不害怕?”
长泽彩香嬉笑道:“有什么好怕的,路大哥既然让小强和小亮来保护咱们,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不会害怕。再者说了,咱们不是还有两条训练有素的高加索猛犬吗。”
吴衍喆一听心有不甘:“彩香,这么说你不再让我当护花使者了?”
长泽彩香嫣然一笑:“你若能舞动那把一百斤重的‘杀鬼宝刀’,我还请你当我的护花使者。”
吴衍喆故意拉长脸扭头望着邓君宝:“宝哥,咱们这是不是就算退居二线了?”
邓君宝笑道:“退居二线有什么不好,不过我倒是觉得菜香妹子这是在用计激你。”
吴衍喆低头想了想:“用计激我,她用的什么计?”
邓君宝反问道:“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是什么?”
吴衍喆挠了挠脑袋:“好像是什么欲擒故纵。”
邓君宝轻轻一拍巴掌:“对啊,菜香妹子现在暂时让你从‘领导岗位’下来为的是什么?”
吴衍喆“哈”的一声笑出来:“我知道了,菜香现在就是那算无遗策的诸葛孔明,我就是那个满嘴叽里咕噜大说蛮话的蛮王孟获。”
话音落下,吴衍喆把头转向长泽彩香:“彩香,其实你用不着七擒七纵,只需要站在兵营门口大喊一声‘小孟子你投不投降?’我就乖乖地手捧受降表马不停蹄地来到你的面前大呼投降了。”
众人听后哄然大笑。
长泽彩香夹起一块牦牛肉塞进吴衍喆的嘴里:“你若真要长成孟获的样子,瞧我还会不会嫁给你。”话一说完方知自己说漏了嘴,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言语。
吴衍喆顿时像饮了一大碗蜜糖似的,骨头架子都酥松了,嘴里含着牦牛肉含混不清地说道:“彩香,我老爸已经认可了你这个准儿媳,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闻言,长泽彩香抬手在吴衍喆的腰上轻轻一掐:“美的你,你不是说将来打算要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吗,怎么后悔了?”
吴衍喆一本正经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呢,不过当初我只是说打算,并没有说一定。
“再者说了,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是因为担心我老爸不认可你这个儿媳从而棒打鸳鸯才这么说的。
“现在咱可不一样了,我老爸已经认可了你这个准儿媳,不仅如此,我老爸还答应在京城的内城购买两套大平层。
“一套咱们两住,另外一套给宝哥和林姑娘住。对了,咱们两家还必须得是门对门,等将来生下孩子如果一家是男另一家是女,那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这就叫亲上加亲。”
闻言,林珍娜偷偷扯了扯邓君宝的衣襟,小声道:“吴衍喆对你可好得很呐,一张口就送给你一套京城内层的大平层。”
邓君宝淡淡一笑:“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过这京城内城的一套大平层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人与人之间的情分不是靠金钱来维持的。”
林珍娜点了点头:“我知道,假如我现在变得不名一文,你也照样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邓君宝将林珍娜的双手抓在手心:“说实话,我倒真希望你现在是囊中羞涩,不名一文。”
林珍娜微微一笑:“为什么,难道你怕我跑了?”
邓君宝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仅人好,就连家庭背景也那么好,我总有一种活在梦里的感觉,生怕一睁眼,你倏忽一下就不见了。”
林珍娜心里一甜,嗔怪道:“傻瓜,门当户对那是世俗的眼光,像你这样的大才子可不能有这种想法。”
尽管林珍娜早在认识邓君宝之前就已经知道邓君宝不差钱。可若干年来,邓君宝一直未曾在林珍娜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林珍娜自然不会贸然揭穿。
众人又低头商议了一阵,最后决定明天晚些出发,翻越昆仑山口以后驱车进入可可西里腹地,去瞧瞧那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高原生灵藏羚羊。
昆仑山口位于格尔木市区西南方向一百六十公里处,是青藏公路上的一大隘口。
昆仑山是中华民族神话传说的摇篮,素有“万山之宗”,“龙脉之祖”的美称。生活在这里的藏族同胞亲切的称呼它为祖山。
由于第二天从格尔木出发时是上午九点左右,所以来到昆仑山口正好赶上吃中饭时间。
一行人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些的小餐馆填饱肚子,付了帐后继续沿着一零九国道向西南方向行进。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进入治多县境内,负责开道的林强在邓君宝的指点下,方向盘向右一打,切诺基驶下公路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