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赶时间,郑天赐与大嗓门顾不上休息,直到两人憋着一股气把盗洞中需要清理的残留泥土都清理干净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观察盗洞上方因塌陷而留下的那个黑乎乎的空洞。
根据目测,头上的这个空洞大约有九尺高,三尺宽,一丈多长,由于光线太暗,所以无法看清空洞上端的情况。
于是,郑天赐吩咐大嗓门到盗洞外面去取一支火把来,他自己则弯着腰往里面走,想看看里面弄到什么程度了。
出乎郑天赐的意料,就在塌方的这个地方再往里大约五丈远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处塌方,而里面这处塌方更严重。
从盗洞四周刮铲的痕迹推断,里面这处塌方估计是因为向上开挖而引起的,如此说来这个塌方的地方的上面就应该是军械库的仓库了。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第二处塌方因陷落时的不规则,即便是将来把塌方落下来的泥土清理干净了,那也不可能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打盗洞了。
看来原先设计的从军械库的仓库的地底下通过挖盗洞的方法直接进入仓库的这条计策已经不能用了,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韦香主得知这个情况后问郑天赐怎么办。
郑天赐建议说请尽快派人把他师尊徐老爷子请来,实在不行的话,将来可以实施第二套方案,也就是让他师尊施展轻功通过军械库仓库的房顶把需要的火枪偷出来。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费时费力还有些冒险,可总比辛苦了一整天一把火枪都没有弄到要强。
韦香主听后立刻派任润返回客栈去找徐老爷子,而郑天赐则来到前院厅堂询问当时塌方时出现的详细情况。
据那两人回忆说,他们先是听到盗洞中间传来轰的一声响,然后两人连手里的工具都没来得及放就发了疯地往外跑。
刚跑出去一丈远,紧接着身后又传来轰的一声响。
原来是方才两人工作的作业面也出现了塌方,也正因为盗洞中间的那声塌方声吸引了两人,促使两人听到声响后不自觉地往外跑,尽早离开了作业面,否则他们两人一定会被第二次塌方完全掩埋进土里的。
两人都说,如此诡异的塌方自打从干开盗墓这一行起就没有听说过,更别说是亲自遇到了,所以两人当时完全被吓傻了,以至于冲到盗洞中间塌方的地方扔下手里的工具伸出双手疯了一般用力刨着松土,一直到被救出来为止。
郑天赐听完两人的述说,从厅房里出来叫上大嗓门带着火把又进入盗洞中。
两人来到第一处塌方的地方点着火把向上看了看,就见大洞的顶部有一块黑黢黢的平板,不知是木板还是钢板还是其他的什么板,反正远远瞧起来十分的平整。
那块平板从土里露出来的面积大约有两尺见方。
大嗓门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去桶那块平板,郑天赐急忙拽住他的手,随后摇了摇头。
紧接着,郑天赐抬手一指盗洞出口,示意大嗓门向外走。
大嗓门立刻明白了郑天赐的意思,于是跟着郑天赐爬出盗洞。
根据以往的经验,第一处塌方的地方应当还在这个小院中,估计就在小院西北方向的围墙之下。
不过围墙外面就是一条小巷,小巷的对面就是清兵军械库的库房,假如为了弄清楚那块黑黢黢的平板后面暗藏着的玄机,那就必须沿着围墙根向下挖。
可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围墙坍塌。一旦围墙的坍塌声惊动了对面军械库的守卫,那今晚偷盗火枪的计划恐怕就得落空。
平心而论,如果拿平板后面的秘密与偷盗火枪的计划相比,那后者的分量在郑天赐的心中应当更重一些,可真要就这么放弃寻求平板后面的秘密,却又不太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在郑天赐进退两难的时候,韦香主走到他的身边。
于是郑天赐便把自己的怀疑和担忧说给韦香主听。
韦香主听后只问了一句:“你确定那块平板后面一定有玄机?”
郑天赐点了点头:“那块平板距离地面有一丈深,就是埋口棺材都绰绰有余。可根据我的观察,那个东西不像是口棺材,倒像是一口箱子。韦香主,假如那是一口箱子,你猜箱子里面会装着什么东西?”
“莫非又是什么宝贝?”
“说不好,但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既然有人把他埋在这里,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如果你同意,我想趁着天还没有黑,把它刨出来,瞧瞧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嗯,可以,不过你挖的时候可得当心,最好不要把围墙给弄塌了。”
“好的,我会小心的。”
话音落下,郑天赐走到离围墙大约两丈的地方弯下腰在地面上画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方框,随后吩咐大嗓门去找几个黄土堂的兄弟沿着方框往下挖。
按照郑天赐的设想,既然那块平板距离地表大约有一丈深,那么大可不必直接沿着围墙根往下挖,而是可以从远离围墙两丈以外的地方先向下挖五尺深,然后再斜向下挖到围墙根处。
假如那块平板上面确实是一只大木箱,只要木箱的高度不要超过两尺,那么从围墙根到木箱顶部的土层厚度应该还有八尺,这么厚的土层如果没有遇到强有力的击打是不会轻易塌陷的。
可如果那个大木箱的厚度超出了两尺,那么只能从木箱的侧面凿开一个洞,然后通过那个洞口把木箱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了。
虽然黄土堂的这些兄弟对挖盗洞不怎么精通,但毕竟以前在太平军里的时候经常挖壕沟,多少对土工作业有些了解,知道怎么干又快又省力。
再加上这几天整天窝在客栈里,浑身力气没地方使,早就憋难受了,此刻一听郑天赐安排说挖盗洞,呼啦一声扑上来甩开膀子就开始干。
也就用了一顿饭的时间,郑天赐划定的三尺见方、深五尺的土坑便即挖好。
郑天赐跳进土坑,用铁锹在朝向围墙的一面土墙上又画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方框,随后爬出土坑指着那个方框让黄土堂的兄弟继续挖。
由于这一次是斜着向下挖,有了一定的技术难度,所以一帮人每挖进三尺便让郑天赐跳下来瞧瞧看方向走偏了没有。
如此瞧过三遍之后,盗洞前方出现一堵砖墙。
凿开砖墙又向前推进了差不多五尺,一块颜色同盗洞第一次塌方上方露出来的平板颜色一般黑的平板从土里露了出来。
大嗓门赶紧把平板四周的土清理干净,却发现从土里露出来的不单单是一块平板,在平板四周还围着一圈板子,上下的板子稍厚,左右的板子略薄,从造型看像极了棺材。
“怎么会是棺材,莫不是你看走眼了?”郑天赐脸上写满不信,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跳进土坑里钻进盗洞向里爬去。
爬到尽头,瞅着露出土面那黑黢黢的东西,确实如大嗓门说的,这个玩意儿就是一口棺材。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这口棺材埋进土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这可以从棺材上方垒起的围墙推断出来。
可从棺材表面却看不到任何被腐蚀的迹象,就好像这口棺材是不久前才埋进土里的一样。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推倒围墙,先把棺材埋进土里后再把围墙垒好,给人造成一种围墙一定是在棺材入土之后才修起来的假象。
想到这里,郑天赐从盗洞里爬出来走到棺材上方的围墙边仔细观察了观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棺材上方的围墙与整段围墙有任何不同,不论是砖与砖之间的接缝还是每一块砖侧面日积月累的尘土,都表明了整段围墙应当是一次垒起来的。
“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比如埋棺材的人也用你用的这个办法,先是向下挖个深洞,随后再斜向下挖到围墙下面,接着把棺材推到围墙的下面,最后再用土把土坑掩埋。”韦香主此时提醒道。
“照啊!”郑天赐抬起手在自己的大腿根上用力一拍,“韦香主所言极是。我就说么,即便是盗洞上面埋了一口棺材那棺材下面的土也不应该松动才对,原来棺材四周的土是有人硬塞进去的,难怪咱们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