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尉迟弘毅也是强忍笑颜继续说道:“东坡先生突见那八个字,犹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一般,顿时如一只斗败的公鸡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有个小沙弥走到近前,告诉他了元大师外出云游未归,这才缓过神来。
“列位看官,大家可知道为什么东坡先生看了了元大师的回复后怒冲冲来找了元理论,又为什么等他看到了元贴在门上的那十个字,两句话之后会呆立半响?那是因为,了元回复的两个字是‘放屁’。”
直到此时,众人才渐渐品出故事中的暗含的韵味,都咧开嘴哄笑起来。
尉迟弘毅等大家笑够了,接着说道:“这了元大师确是高僧,只用了两个粗俗的字,便把自诩是‘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的苏东坡激怒了。
“‘八风吹不动’中的‘八风’指的是称、讥、毁、誉、利、衰、苦、乐。大乘佛教经典《大智度论》中说: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四顺四违,能鼓动物情。
“了元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既然你苏东坡自诩是看淡了这人世间的一切,我就是骂你一句‘放屁’又如何,你若真的已经参透了佛学中的真谛,只会当我写的‘放屁’两个字是放屁。
“倘若你还执着于别人对你所写诗作的赞美与贬毁,那你又如何能够自诩是‘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呢?这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苏东坡毕竟是苏东坡,他看到了元留给他的十个字两句话,立刻明白了元这是在点化他,不仅怒气全消,反而此后更加用心精研佛法。
“也难怪后世文人每每在自己不顺心的时候,总要情不自禁地问自己一句:倘若苏东坡遇到这种境遇,会如何做?答案只有一个:胜固欣然败亦喜,优哉优哉可也。”
既然已经决定将四大箱圆明园珍宝藏匿在秦岭,一行九人倒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在西安停留了七八天,这才赶上两辆骡车继续南下。
听到这里,小林助理本以为程秉骏会继续讲述乌蒙七虎最终将那四大箱圆明园珍宝藏匿在了秦岭的什么位置。
谁料,程秉骏直接略过了乌蒙七虎从离开西安并顺利抵达成都,这一段路上发生的事情。
不一日到了成都。
进城之后,李东华一行九人找了一家干净一些的客栈住下来,一边休整,一边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尉迟弘毅提议道:“东华,有传言说,咱们从那座废弃墓葬里面得到的那把疑似宋祖侠客刀的宝刀,是大金川土司莎罗奔敬献给乾隆皇帝的。
“要不咱们休整几天之后前往大金川,打探打探那把疑似宋祖侠客刀的宝刀的信息?”
“老爷子。”
路来衡提醒道:“有传言说,大金川土司莎罗奔敬献给乾隆皇帝的那把宋祖侠客刀是假的。
“至于乾隆皇帝手中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是乾隆皇帝平定了西藏叛乱之后,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家族的藏宝库里面找到的。
“因此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去大金川,而是应该前往拉萨,打探那把疑似宋祖侠客刀的宝刀的信息。”
闻言,姜芷甯点了点头:“老爷子,芷甯觉得三当家说得对。咱们应该前往拉萨,而不是去大金川。”
“好吧。”
尉迟弘毅耸了耸肩:“既然姜姑娘赞同小路路的建议,那老头子我准备好好睡上三天三夜。你们谁都别理我,谁要理我,我就和他急。”
李东华笑着答应道:“好,老爷子您只管去睡,我们正好也要去雅安办点事,我保证三天之内没有一个人会去打扰你。”
姜芷甯听后微微一愣:“东华哥,你去雅安做什么,难道你不陪我去青城山了?”
路来衡嘻嘻一笑:“嫂子,大哥要去雅安找他的老相好,你介意不?”
李东华一把将路来衡推开:“老三,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玩笑也是随便开的?”
话音落下,李东华把头转向姜芷甯:“甯儿,咱们这次去拉萨需要一个向导,我多年前结识了一个住在雅安的藏族朋友,我想去请他出山作咱们的向导。”
“大哥,你说的可是多吉次捷。”老六插话问道。
李东华点了点头:“这个多吉自小跟着马队来往穿梭于滇藏之间,称的上是滇藏茶马道上首屈一指的‘马锅头’。
“他从三十岁上做‘马锅头’开始一直干到五十岁,整整干了二十年。二十年来凡经他驮运的货物从来都没有出过一丁点儿差错,可恰恰就在他心里刚刚萌动了退隐的想法,一笔诱人的买卖竟主动送上门来。
“这是一笔大买卖,多吉次捷算了一笔账,只要把这次买卖作成,应得的红利相当于他过去十年的幸苦所得。
“不过,这一次运送的货物却有些特殊,既不是食盐布匹日用品,也不是茶叶中药材,而是地地道道的缅甸翡翠。
“一听说驮运的货是翡翠,马帮的其他成员不免私下嘀咕,纷纷猜测多吉次捷不可能接手这批货,因为谁都知道如此贵重的货物,一旦在路上被土匪抢劫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多吉次捷却想在退休前豪赌一把。在他的内心一直隐隐有一种冲动,总想在有生之年做一票大买卖,但总也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又怎么肯轻易放弃。
“这也难怪,任何一个像他这样出名的马锅头,率领手下的马帮二十年来平平安安行走在茶马古道上,或多或少都会在内心生出一种自大、自负、自以为是的情结。也正是这种情结不仅让他在阴沟里翻了船,还差一点送了他的老命。”
李东华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人常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多吉次捷就是让贼给惦记上了。
“原来这笔所谓的大买卖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别人要他性命的陷阱。若不是在路上恰巧遇到了无语大师,他便是有一百条性命也都没有了。”
“无语这个老和尚就爱多管闲事,这次若不是因为他的飞鸽传书,我老人家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大老远的跑来受这个洋罪。”尉迟弘毅接口道。
“那后来呢?”姜芷甯问。
老六道:“无语大师救了多吉次捷以后,就把他领到我们山寨------”
“山寨?”姜芷甯有些吃惊的打断老六,“敢情你们原来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啊。”
路来衡躲在一旁一拍胸脯:“那可不,我们乌蒙七虎的名头,在乌蒙山那一带那可是响当当的。”
姜芷甯一脸紧张,盯着路来衡问道:“三当家,你老实跟我说,东华哥他抢了多少位压寨夫人?”
李东华见姜芷甯脸上紧张的神色,心里也是一慌,急忙辩白道:“甯儿,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在你眼中真的就是这么个欺男霸女的形象?”
姜芷甯见李东华急赤白脸的样子,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心中禁不住一阵好笑。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芷甯又不能向李东华赔情道歉,只好假意绷起脸数落道:“那可不好说,我瞧这成都城里美女如云,李大当家的今天下山抢一个,明天进城虏一双,这么一来二去,贵山寨的美女怕是就连大当家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姜芷甯说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用手指支着额头故作沉思状:“嗯,这么多的美女该怎么安排呢?
“有了,唐朝平阳公主手下有一支部队叫娘子军,李大当家的须眉不让巾帼,就组建一支娘子团好了。组建起这支娘子团可有两大好处,------”
尉迟弘毅见李东华铁青的脸色稍有缓和,便凑趣地问道:“哪两大好处?”
姜芷甯瞥一眼李东华:“白天魂消,晚上销魂。”
尉迟弘毅听后大摇其头:“姜姑娘你绕来绕去的说绕口令还是怎地,怎么一个‘白天魂消,晚上销魂’?”
姜芷甯把手放下来解释道:“老爷子,倘若李大当家的率领娘子团下山去打仗,那娘子团白天杀人不?”
尉迟弘毅回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杀了,如果不杀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杀?”
姜芷甯一笑:“这不就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