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港娱先锋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七百五十五章 风搅雪
  林强笑问:“此话怎讲?”
  林珍娜走到第一幅画跟前:“先看这一幅。画面居中位置画着一条长脸巨龙,巨龙的手心捧着一条小蛇,而它的脚下则蜷伏着一只大老鼠。
  “你们注意看,这条小蛇目前还是蛇头蛇尾,并不是后面几幅画上所绘的龙头蛇尾。”
  林珍娜停了停继续说道,“再看第二幅,小蛇头戴龙冠,大老鼠俯首称臣。
  “第三幅,龙头蛇尾的小怪蛇趾高气扬,而它脚下的大老鼠则唯唯诺诺。
  “第四幅,小怪蛇灯红酒绿,大老鼠运筹帷幄。第五幅,也就是咱们方才关注的这一幅,大老鼠呲牙咧嘴,小怪蛇蓄势待发。
  “第六幅,大老鼠兵强马壮,小怪蛇垂头丧气。第七幅,小怪蛇逃之夭夭,大老鼠乘胜追击。
  “最后一幅,你们仔细瞅瞅画面上的这座白雪皑皑的雪山觉不觉得眼熟?”
  吴衍喆道:“这不就是五方佛峰吗?”
  林珍娜颔首道:“不错,按照我的理解,那条逃之夭夭的小蛇一定是躲在了五方佛峰的某个角落。”
  一行人欣赏完了墙壁上的绘画,扭身走到石门对面的一个洞口前。
  吴衍喆盯着洞口两侧石壁上镌刻的一副对联摇头晃脑道:“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山。”
  念到这里,吴衍喆举起手冲着长泽彩香挥了挥:“彩香,快来瞧瞧这上面写着什么字,我怎么只认得两个。”
  长泽彩香分开众人走上前笑道:“十个小篆你能认识两个,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吴衍喆道:“你知道我喜欢下围棋,所以这‘围’的小篆字体我自然是认识的。而最后这个‘山’,却是我瞎猜的。”
  长泽彩香笑一笑没有吭声,而是盯着那幅对联快速扫了一眼,紧接着听他“哼”了一声朗声道:“‘围炉赏风雪,把酒问江山’,好大的口气。”
  林珍娜喃喃道:“上半句好解释,可这下半句却是什么意思?”
  长泽彩香回头道:“既然上半句好解释,那你就权且说来听听。”
  林珍娜笑道:“这是一句应景诗。你们看这间石室,正中央安置的这个石制火盆形如火炉,如果在冰天雪地的冬季,邀六七个好友围坐于斯猜枚饮酒,联床夜话,岂不美哉。
  “只是雪虽有,风却无,这风雪二字用在这里似有不妥。”
  邓君宝插话问:“怎么个‘雪虽有,风却无’?”
  林珍娜回答道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石室外面的间歇冷泉就是诗中的‘雪’。”
  吴衍喆听后摇头道:“不通不通。泉是泉,雪是雪,怎可混为一谈?”
  林珍娜也不着恼,耐着性子反问道:“《诗经》想必你是读过的,《诗经》里最常用的修辞手法有哪几种?”
  吴衍喆回答道:“这你可难不倒我,有一句话不是叫‘风雅颂,赋比兴’吗。前三个字指的是《诗经》的分类,即十五国风,大小二雅和周、鲁、商三颂。
  “后三个字却是《诗经》的三种最主要的修辞手法。用现代汉语的知识解释,‘赋’就是排比,‘比’就是比喻,‘兴’就是象征。”
  长泽彩香首肯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猛然得到了心上人的赞许,吴衍喆不由得飘飘然起来,腆着一张脸又开始自吹自擂:“那是自然,《诗经》三百零五篇,里面的每一个字,我可都清清楚楚刻在了脑海中,要不我现在就给大家即兴朗诵一段《魏风-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长泽彩香轻轻推了吴衍喆一把:“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倒真像是一个喜欢偷油吃的大老鼠。
  “嗯,有关《诗经》的话题咱们先放一放,你不是自诩你的记忆力好吗,那就给大家即兴朗诵一段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好了。”
  吴衍喆道:“这个容易,且听我念来。”随后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激扬顿挫朗读了起来。
  待吴衍喆读到“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一句时,就见长泽彩香一摆手:“行了,你可以停下来了。”
  吴衍喆似乎意犹未足:“等等,这上半阙尚未读完,怎么就让停下了?”
  长泽彩香嫣然笑道:“因为我只需要‘卷起千堆雪’这五个字。”
  长泽彩香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来问你,‘卷起千堆雪’这五个字,苏大学士用的是什么手法?”
  吴衍喆立刻直着舌头甩出一句港台腔:“这个小儿科啦,苏大学系(士)用的自然系(是)比喻手法啦。”
  长泽彩香“扑哧”一乐,也学着吴衍喆的强调说道:“既然苏大学系(士)能够用比喻手法,为什么这里的主人就不能用比喻手法?你这系(是)不系(是)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味道。”
  吴衍喆一时理屈词穷,众人满以为他在长泽彩香的步步紧逼之下,准备三缄其口闷声发大财了。
  谁知,吴衍喆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强词夺理分辩道:“苏大学士把长江岸边的滔天巨浪比喻成‘千堆雪’,此乃神来之笔,莫非‘围炉赏风雪’中的雪指的也是湖边的浪花?只可惜整个湖面波澜不惊,哪里有浪花可循?”
  长泽彩香不置可否,伸出手挽起吴衍喆的胳膊把他拖拽到石门边,用手里的电棒指着湖中央的喷泉说道:“说你呆吧你还不承认,这里的湖边虽然没有浪花,可湖面的上空这么多被喷泉带出的水花、水柱,应该不比苏大学士当年见到的长江岸边的滔天巨浪逊色吧,这里的主人把它比喻成‘雪’有何不妥?”
  “这个,”吴衍喆一时语塞,他从长泽彩香的臂弯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装作很热的样子,一边假装抹了抹额头,一边岔转话题:“这火盆也太热了,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凉快凉快吧。”
  话音方落,一股旋风裹挟着黄豆般大小的水珠从敞开着的石门扑打进来,险些把站在门边的长泽彩香吹倒。
  正要转身离开的吴衍喆抢上一步将长泽彩香搂在怀中,揶揄道:“再让你说什么‘雪虽有,风却无’,我的姑奶奶,这可不就来了么。”
  这时,一股一股的劲风从石门不断涌进石室,风中夹带的水珠降落在火盆里,迅速变成一团团蒸汽飞到了空中。
  伴随着一阵“嗤嗤”声响,林强拍打了拍打自己身上已经烘干的外衣,走到石门边抬眼向外望去,只见不知从哪里卷来的狂风,急速盘旋在泉眼四周,强劲的风势将无数的水花从喷泉身上剥离开来,而后迅速灌往四面八方。
  一时间,整个石洞被风和“雪”填充地满满的。
  林强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哑着嗓子结结巴巴地高声喊道:“大家快---快来看,好壮观的‘风---风搅雪’。”
  眼前的景象确实壮观,相比真正的“风搅雪”竟毫不逊色。
  邓君宝依在门边欣赏了一小会儿,心中寻思:“这里的主人昔日曾‘围炉赏风雪,把酒问江山’,却不知他是以什么身份来‘把酒问江山’的?”
  蓦地里,火盆里面的火苗“噗噗噗”跳了三下,紧接着石室陡然一暗,燃烧着的火苗瞬间被从石门灌进的冷风扑灭。
  众人心里一慌,急忙掏出战术手电筒握在手中,还未打开电筒开关,一阵异香猛地弥漫开来,充斥在整个石室。
  香气入鼻,大家顿觉四肢百骸舒坦无比,脑海中闪过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即便是天塌下来,也要等睡醒了以后再说。
  这一睡实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待大家一一醒转,门外的旋风早已停歇。
  吴衍喆一骨碌站起身,扭亮手里的电筒询问大家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茫然地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吴衍喆双眼盯着邓君宝:“宝哥,你也不知道么?”
  邓君宝苦笑道:“你这等于问道于盲。方才我和大家一样昏睡了过去,怎么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在想,‘围炉赏风雪’大家方才已经体验过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感受一下‘把酒问江山’了?”
  便在这时,一股酒香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