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彩香“啊”的一声惊呼,舞动双手在空中乱抓乱扯,想要攀住什么东西阻止下跌的身体。
哪知急切间,长泽彩香的右手竟然撑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慌乱之中,长泽彩香稳住身形抬起右手正要开口道歉,忽听那人小声问:“是彩香吗?”
长泽彩香一听是吴衍喆,立刻反问道:“阿喆,方才撑住我的是你吗?”
吴衍喆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张开双臂把长泽彩香紧紧搂抱在怀中,同时张开嘴顺势就在长泽彩香的芳唇上,大力允吸起来。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亮光闪过,邓君宝晃动着手里的电棒往这边照了过来。
站在邓君宝身侧的林珍娜瞅着坐在地板上的四个人调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干什么都坐在地上?”
嘴里说着话,林珍娜走上前就要去拉长泽彩香。
吴衍喆大喊一声:“别过来!”
林珍娜一惊,停下脚步两眼迷茫地盯着吴衍喆的双眼,希望给自己一个解释。
吴衍喆苦笑着用手指了指地面:“此地光滑,不宜靠近。”
林珍娜好奇地蹲下来仔细检查吴衍喆脚下的地面,发现了那层厚厚的蜡汁。
林珍娜微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九九式伞兵刀,用刀把轻轻敲击着地面上早已凝固的蜡汁。
那层厚厚的蜡汁在外力作用下,先是裂开一条一条的细缝儿,随后就被林珍娜一片一片揭起来扔到了角落里。
站在一旁的邓君宝也赶紧过来帮忙,片刻之间,两个人便清除到了吴衍喆脚下。
吴衍喆这时本应该松开长泽彩香站起身才对,谁知他竟然抱着长泽彩香一点一点倒退着向身后的大酒缸靠近。
邓君宝和林珍娜忍住笑继续向前清除蜡汁,等再一次清除到吴衍喆的脚下,却见他极不情愿地松开长泽彩香,而后怅然若失地扶着身后的大酒缸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慢慢站起身来。
便在此时,忽听林强大声道:“我说这里面装的是杜康酒就是杜康酒。”
站在林强旁边的姜亮却一脸不屑地大摇其头:“小强,此言甚谬,虽然酒缸上绘制了曹孟德饮酒赋诗的画面,画面右上角也配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题诗,但杜康酒的配方早已失传,这里面怎么可能装着遗失了配方的杜康酒?
“再者说了,酿制杜康酒,必须用杜康村酒泉沟里的酒泉水方可,难道酿造这缸美酒的古人,竟不辞劳苦千里迢迢从河南汝阳杜康村弄来酒泉沟里的酒泉水到此酿酒吗?”
林强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既然留下残棋古卷的这位古人能够将那个水中怪物作为宠物来豢养,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令他无法办到的?”
姜亮反驳道:“此去河南关山万里,以当时的那个交通条件,即便酒泉沟里的酒泉水清醇甘冽,只怕等运到这里就已经发臭了,如何还能酿酒?”
“这个------”林强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套用长泽彩香方才驳斥吴衍喆的一句话为自己辩解,“古人的智慧与抗拒自然的能力,岂是我们这些现代人能够理解的。”
长泽彩香听后噗嗤一笑:“林大哥,你这可属于‘拾人牙慧’的行为啊。”
林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请妹子见谅,我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好,不知不觉就用上了。”
吴衍喆笑道:“人都说作诗属文当‘引经据典’,彩香这句话又不是什么经典,而你也不是在作诗属文,用便用了,你道的哪门子歉?”
林强道:“阿喆,你错了。不论做什么,在没有征得别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人家的东西拿来使用,这本身就属于一种剽窃,哪怕它仅仅是一句话。既然是剽窃,那就应该道歉。”
“说得好!”邓君宝动容地拍手道,“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只可惜现如今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林强憨憨一笑:“宝哥,你也别夸我,我这个人书读的虽然少,但做人的道理懂的却不一定比你们少。”
长泽彩香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倒有些奇怪了,既然你自称书读的少,那赤壁之战前夜曹孟德‘横槊赋诗’这个故事你是从何处听来?”
林强反问道:“曹孟德是谁?‘横槊赋诗’讲的是又什么故事?”
长泽彩香正要解释,姜亮抢先问了一句:“你既然不知道曹孟德‘横槊赋诗’的故事,那你凭什么断定这个酒缸里装着的一定就是杜康酒?”说完话指了指林强身边的大酒缸。
林强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眼盯着吴衍喆有意考问道:“阿喆,你我都是闻到酒香就走不动的人,那你知不知道咱们国家的白酒大体分几种香型?”
吴衍喆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五种,分别是浓香型、清香型、酱香型、米香型还有其他香型。”
林强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后来又加入了兼香型和凤香型,但若是把这两种香型归为其他香型也不能算错。”说到这里停了停,“那我再问你,杜康酒属于什么香型?”
吴衍喆笑道:“杜康酒为浓香型白酒,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强道:“做什么?我要给小亮好好上上课。方才小亮问我既然不知道曹孟德‘横槊赋诗’的故事,凭什么就能断定这个酒缸里装着的一定就是杜康酒?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浓香型白酒的主要生产原料是高粱,尤以糯高粱为佳。
“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中说:杜康作秫酒。秫指的就是糯高粱。这种酒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香气浓郁。
“我虽然不知道曹孟德是谁,也没有听说过他‘横槊赋诗’的故事,但就凭从酒缸泥封溢出的酒香和画面上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八个字,就能准确地推断出里面装着的必定是杜康酒。”
不料姜亮听后立刻反驳道:“我国浓香型白酒的典型代表是泸州老窖特曲,另外五粮液、剑南春、古井贡酒、洋河大曲等都属于浓香型白酒。如果你仅仅从酒缸泥封溢出的酒香就冒然断定里面装着的必定是杜康酒,是不是有牵强附会之嫌?”
长泽彩香见两人争得不可开交,心中暗自好笑:“到底酒缸里装的是不是杜康酒,拍开泥封亲口尝一尝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邓君宝忽然插嘴道:“姜大哥,我认为林大哥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姜亮一愣:“倒要请教。”
邓君宝晃动着手里的电棒在三个酒缸上依次扫过:“虽然我不懂酒,但咱们面前这三个酒缸上描绘的故事我是知道的。”
吴衍喆一抬手打断邓君宝:“且慢,前两个画面我也知道,只是这第三个酒缸上描绘的故事,我却有些搞不清楚。”
邓君宝笑了笑:“那是因为前两个画面上的题诗出自曹操的《短歌行》和杜牧的《清明》诗,而第三个画面上的题词却是出自苏轼的《喜雨亭记》。”
吴衍喆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道:“怪不得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两句话出自何人的诗作,原来我一开始就想歪了。”
邓君宝道:“这也不能全怪你,苏轼的《喜雨亭记》的原话是:于是举酒于亭上,以属客而告之。想来制作这个大酒缸的工匠为了对仗工整故意将第一句话的‘于是’和第二句话的‘以’去掉,变成了‘举酒于亭上,属客而告之’。若不是画面上这个小亭子牌匾上的‘喜雨亭’三个小篆提醒了我,我也猜不出这两句话出自何人之手。”
林珍娜喃喃道:“这倒有些奇怪了,既然前两个酒缸上的题字用的是曹操和杜牧的诗句,那为什么第三个酒缸上的题字却不用苏轼的诗句?难道说在那个制作这个大酒缸的工匠心目中,苏轼的诗作竟然比不上曹操和杜牧?”
邓君宝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制作这三个大酒缸的工匠想要通过这三个故事,暗示我们一些什么。”
林珍娜问:“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邓君宝回答道:“他暗示的就是酒缸里所装酒的种类。大家都知道,曹操的《短歌行》和杜牧的《清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