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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预料的那样,裴砚辞果然开始转移资产。
婚礼反杀的第二天,财经新闻全是苏氏的报道,股价一开盘就跌停。
裴砚辞被困在公司,一边应对警方和监管,一边疯了一样把资产往海外搬。
他订了三天后离境的船票。
而想要全身而退,他还需要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
那个人,当然是林薇薇!
我失忆的五百多天里,他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永远是别人挡刀,他全身而退。
果然,他让人给被监视居住的林薇薇送去两样东西。
一份认罪协议,让她承认毒杀、换药、出主意的全是她一个人。
一张五百万的存折,同时附上威胁:“要么认罪坐牢,几年后我捞你出来。”
“要么,你和你乡下的爸妈、你那个赌鬼哥哥,一起完蛋!”
林薇薇哭了一整夜。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失忆的五百四十二天里,我听过他们无数次私房密语。
林薇薇和裴砚辞之间,有一套自以为高明的暗号。
她用的是一个卖奢侈品的微商小号,下单‘一只包’代表一百万,下单‘一条丝巾’代表十万。
这些,我全记在记忆宫殿里!
我用林薇薇的暗号和口吻,给裴砚辞几个境外的债主、还有帮他跑路的蛇头,分别下单留言:“包先别发了,我改主意了,钱我自己带走。”
消息一出,那边以为林薇薇要黑吃黑卷款反水,当场就跟裴砚辞翻了脸,逼债的逼债、坐地起价的坐地起价。
裴砚辞瞬间慌神了,不论怎么解释都没用。
与此同时,我来见林薇薇。
林薇薇眼睛红肿,形容枯槁,看见我来了,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没理她,在她对面坐下,学着她平日那副娇嗲入骨的语气开口:“砚辞哥,等苏盏那个傻子死了,你会不会立刻就娶我呀?人家等这一天,等得好苦哦!”
“今年三月,在你们江景房的主卧里,你说过这话吧?”
“你、你怎么会……”她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全无。
我看着她,冷笑着说道:“你以为他爱你?”
“他给你准备的是全部的罪名,等你刑满释放,他早就带着钱在国外娶妻生子了。”
“林薇薇,他连我都能往死里害,你在他心中又算什么呢?”
她嘴唇哆嗦,颤声说道:“不会的,他说过会娶我的,他说念念是他的长子……”
我淡声说道:“那你就等着,看他怎么把你推出去顶罪。”
“我给你一条路,把你手里真正的东西交出来,做污点证人,我保你轻判,保念念平安长大。”
“你手里有他的把柄,对不对?”
“你那么怕被他抛弃,一定偷偷留了后手。”
林薇薇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良久,她崩溃地捂住脸,嚎啕大哭:“他不是人啊!”
她哭着爬进卧室,从床垫夹层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和一张内存卡。
“毒杀你外公那天,他逼我端的参茶……我太害怕了,就留了录音。”
“推你下楼那天,他回来以后,跟他妈的对话,我也录了……”
“苏盏,这些我全都给你!”
“我作证,我愿意作证,你救救我,救救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