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生日年年都能过。
  可自从四年前许梦回国,沈岸就再没陪我过过生日。
  因为许梦总是‘恰巧’有事找他。
  比如灯泡坏了,自己一个人怕黑。
  比如胃不舒服,不想孤独地去医院。
  可每年她生日,无论沈岸再忙,也会赶去帮她庆祝。
  久而久之,连我们的儿子都认为许梦更重要。
  说什么订了我最想来的餐厅,原来我不过是个捎带的。
  “沈岸,夫妻九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海鲜过敏。”
  “你们慢慢庆祝吧,我先走了。”
  沈岸怔了怔,刚要说什么。
  一个穿着工地服,浑身酒气的男人突然拿着水果刀冲过来。
  他揪住许梦的衣领,刀子抵住她脖子,愤愤道:
  “好啊,老子总算找到你了,原来你不是这男人的老婆,那你还拒绝我的求婚?”
  “还跟他拍什么家庭账号,你也是个小三对不对?!”
  “老子这个月搬砖的工资都给你刷礼物了,足足六千块,你凭什么不嫁给我?!”
  看来这就是尾随许梦的那个变态。
  他手上有刀,沈岸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力讲道理:
  “哥们,刷礼物本就是出于自愿,你总不能逼婚吧?”
  “你想要钱的话,我给你六万,先把人放开。”
  可男人眼神癫狂,明显精神不正常。
  “少特么跟老子装逼,老子以前也是有钱人,就是被外面的贱货卷款跑路,害得妻离子散,还坐了几年牢。”
  “本来以为这妞是个清纯的,没想到也是小三。”
  “老子这辈子最恨破坏别人家庭的贱货,我不要钱,我要她的命!”
  许梦吓得脸色惨白,哭喊道:
  “阿岸,救我……”
  眼看男人情绪激动起来,我刚准备报警。
  就听沈岸喊道:
  “等一下,你抓错人了,梦梦不是小三,她是我的妻子!”
  男人明显不信,下巴点了点我:
  “放屁,我刚都听见了,这女的说跟你才是夫妻。”
  “那是因为她有幻想症,幻想我们是夫妻,一直在纠缠我,她才是想破坏我家庭的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岸。
  可他看也没看我,只顾着给男人看他和许梦举行婚礼的视频。
  男人又狐疑地问轩轩:
  “小屁孩,你爸说得是真的吗?”
  轩轩下意识看向我,刚要开口。
  许梦突然提醒道:
  “轩轩,你可要想清楚了。”
  “要是因为害怕而认错妈妈,你的粉丝和同学都会看不起你的。”
  闻言,轩轩心虚地别开脸,轻轻点了点头。
  我无力地扯起嘴角,心里最后的期待也灭了。
  男人阴恻恻地看向我:
  “原来你才是该死的小三啊,那你就去死吧!”
  他松开许梦,举刀朝我胸口刺来。
  我本能地向旁边躲闪,却还是被捅中肩膀。
  鲜血登时涌出,疼得我额头冷汗直流。
  轩轩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周围的客人终于反应过来,趁男人想要抽出刀再捅的间隙。
  齐齐冲过来将他制服,送去了派出所。
  沈岸紧张地来扶我:
  “阿芷,你还好吗?幸好这伤不致命,我没想到他真敢伤人。”
  “可餐厅还有别的客人,我要是承认咱们的关系,梦梦就会坐实小三的骂名,她是大博主,是公众人物,我不能看着她的前途被毁。”
  听着他的话,我连回应都觉得累。
  救护车到了,沈岸要和我一起上车。
  许梦却委屈地叫他:
  “阿岸,我好怕,不敢自己回去,轩轩也吓坏了。”
  沈岸顿了顿,对我说:
  “阿芷,梦梦胆子小,等我把他们送到家就去医院接你。”
  我闭了闭眼:“好。”
  车门在我和沈岸之间合上。
  我知道,他再也接不到我了。
  ……
  整整一晚,许梦都在喊害怕,不肯让沈岸走。
  直到隔天早晨,沈岸总算把她哄睡着。
  可当他赶到医院,询问导诊台的小护士,我在哪间病房时。
  对方却告诉他:
  “林芷昨晚包扎完就走了,医生建议她休息一晚,可她说要赶飞机。”
  “哦对,她还说如果有个叫沈岸的来找,让我把这个文件袋给他。”
  沈岸疑惑地打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