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屋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我也没了胃口,看着一桌子菜发呆。
跟了我好几年的保姆陈姨小心翼翼上前来。
“先生,就不吃了?”
“嗯,帮我处理掉吧。”
她点点头,忽然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小姐心里还是有先生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可5年前,我就该和傅星河结束了。
那年,她怀上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彼时我已因为她身边从未断过的莺莺燕燕而对这段婚姻产生了绝望。
当听到傅星河那个捧了半年的男模说孩子是他的时,我终于提了离婚。
当天下午,她为表忠心,给自己安排了流产手术的同时,还给男模特安排了结扎手术。
担最后,两场手术都没做成。
因为那男模跪到我面前来,说他是真的爱她,孩子归我,他不跟我争。
只要别让傅星河身体受损。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多说了两句。
也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那瓶水。
三天两夜,我被关在一间废旧仓库,被打得只剩一口气。
后来傅星河破门而入,捡回我的一条命。
却连着三天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她还是做掉了那个孩子。
我接受了整整一年的心理咨询和康复训练。
傅星河断了和所男人的联系,每天只往返于公司和家,她学会下厨,陪我种花,对我比恋爱时还要更无微不至。
但我知道,我们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偶尔氛围刚好的夜晚,她凑过来时,我还是会瞬间浑身冰冷,战栗不止。
起初,她看我的目光心痛,还掺杂着自责。
后来,就只剩失望了。
一年后,我在她的副驾驶下,发现了一枚不属于我的男士袖扣。
傅星河破罐子破摔。
“我是女人,也会有欲望。”
“放心,不过是纯生理局,我的丈夫只会是你,我的孩子也只会有你的血脉。”
那一年,被她驱逐过的所有男人,以成倍的数量回到了她的身边。
有男人千方百计想让她怀上孩子,都被她亲手送上手术台。
我一边替她打理公司事务,一边在感情上做个透明人。
傅家赘婿贤良淑德的名声,就是从那时候传起来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坚定了要离开傅星河的决心。
我看着陈姨微红的眼眶,神色平静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
“陈姨,你跟了我也快10年了,这些年你跟着我操了不少心。”
“也看了不少戏。”
陈姨眼神一虚,慌了神。
“先生,我只是好心……”
我笑笑打断她。
“你帮傅星河她母亲当了这么多年的眼线,又帮她在我面前和稀泥,还替她外面的男人通风报信。”
“陈姨,两面三刀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可真是贴切极了。”
“我知道你年纪大了,想着我这个男主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不如为自己谋一谋出路,挣个前程。”
“人不为己天地诛地灭,我理解你的。”
“可你要是想趁我走的时候打打感情牌顺便捞好处。”
茶盏的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却吓得面前的中年女人肩膀一耸。
“我就不得不说一句,真恶心。”
眼看着陈姨的脸由白转红最后黑成锅底。
抬头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惊愕和不确定,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是了,她们中还有谁记得——
我曾经也是高等学府毕业的天之骄子。
是温家说一不二的大少爷。
我不再看她,起身朝楼上走去,声音无波无澜。
“对了,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傅星河的母亲。”
“明天上午我会去见她一面。”
“希望这次拜访,她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