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尽心思、时间和搭上自己工作五年的人脉,把弟弟送进世界500强企业。
  他们没人夸我。
  反倒是弟弟跟着弟媳结婚,出国不回家。
  他们开始怪我。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骂道:
  “都怪你!”
  “要不是你从小把小辉管得那么严,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连家都不回?”
  “肯定是没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爸也冷冷地看着我。
  “你个祸害,害我们见不到儿子!”
  “从今天起,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亲戚们听了他们的话,也纷纷指责我。
  说我不该管弟弟管得那么严,有人说我一个做姐姐的,根本没资格插手弟弟的人生。
  甚至还有人劝我,应该主动给弟弟道歉,把他哄回来。
  就连弟弟也说。
  “姐,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的人生谁要你插手!”
  我痛苦不已,日日幻想着自己从天台跳下。
  真跳下那天,我还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妈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今,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我收回思绪,看向仍在抹眼泪的妈妈。
  她见我迟迟不肯松口,终于急了。
  “暖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你弟弟?”
  我平静地看着她。
  “妈,不是我不肯帮。”
  “而是我真的帮不了啊。”
  “你们才是弟弟的爸妈,不是吗?”
  “况且,我要是真不让弟弟在家里了,他有出息了,定居国外,你和爸舍得吗?”
  我妈神情一滞。
  显然是舍不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还想说什么补救。
  但我电话响起。
  领导催着开会。
  我打开电脑开视频会议去了。
  一个小时出来后,我妈已经走了。
  她拿走了说特意带过来给我吃的水果,只留下了张纸条。
  【暖暖,今天的话妈就当没听到过,你也不想你弟因为你成为了个废物吧,那到时候我们走了,就要靠你养他了,你再好好想想。】
  若是以往,看到这张纸条,我一定会忐忑不安。
  因为从弟弟出生开始,爸妈就教育我跟弟弟一体,照顾弟弟是我的责任。
  泡奶粉、换尿布、哄睡觉,甚至他上幼儿园后每天接送,都是我在做。
  我爸妈总说,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以后我们姐弟俩要互相扶持。
  他们说:
  “你是姐姐,得多疼弟弟一点。”
  “只有弟弟好了,你才会好。”
  我信了。
  所以弟弟抢我的玩具,我让。
  弟弟弄坏我的东西,我忍。
  就连我考上大学,爸妈都要我把奖学金拿出来,给弟弟买最新款的手机。
  我也拿了。
  可直到上辈子临死前,我才终于明白。
  他们会这么说,无非是把责任外推。
  他们想让我这个姐姐,分担他们的压力。
  可孩子不是我生的。
  我只是姐姐。
  我没义务承担教养弟弟的责任,也不该再被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我拿起那张纸条,直接撕成了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给直系领导张姐发了条消息。
  【张姐,您上次说的外派欧 洲的调令,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