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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傅霆深朝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记手刀落在我的脖子上。
  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过往的回忆,在梦里不断闪现。
  我和傅霆深青梅竹马,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
  我进入电视台工作,是最年轻的记者,勇敢、直白。
  有一次暗访调查,我接到线索,说有一对赌棍父母,要把亲生女儿卖掉。
  我跟了半个月,拍到了证据。
  那对父母为了两万块钱,要把女儿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女儿不从,逃了出去。
  他们追了上千里,硬要把人抓回来。
  那个女儿,就是许灵月。
  新闻播出后,轰动全城。
  那对夫妇被抓进了牢里,判了刑。
  而我也被评为全市十佳记者,还拿到了全国的“金话筒奖”。
  同一天,我查出了怀孕。
  那是我人生最灿烂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我后来每次回想,都觉得那段时间像偷来的。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从梦里扯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反应过来,自己在车上。
  我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沈记者了。
  车窗外的景色变幻。
  我咬牙,冷声道,
  “傅霆深!放我下去!”
  傅霆深眉头紧锁,语气冰冷,
  “灵月的妈妈在ICU,还等着你的血。”
  他顿了顿,
  “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许灵月面带笑意,目光深沉,
  “素素姐,我发现,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记得你,以前很注意形象的。”
  我冷笑一声,眼前女人精致艳丽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重叠。
  是许灵月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
  许灵月的新闻被报道过后,找到了我家。
  那时的她,穿着山寨衣服,肤色黝黑,拎着一袋馒头,
  “沈小姐,真的谢谢你,帮我摆脱了我爸妈。”
  “我可以重新参加高考了。”
  我靠在傅霆深肩上,笑着问她,
  “想考哪座学校?”
  她目光坚定又向往,
  “京大。”
  我下意识多嘴说了一句,
  “霆深是京大的研究生,认识不少系里的老师。你有需要,可以来我家多问问。”
  许灵月的眼睛亮了亮。
  但她很有分寸,只选在我在家的时候来拜访。
  每次都带着自己做的馒头、包子,用干净的布包着,还带着热气。
  只是她离开后,傅霆深都会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我不解,
  “别扔啊,多浪费粮食。”
  “实在不行,下次可以喂流浪狗。”
  傅霆深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傻瓜,她做的时候,手都不知道有没有消毒,细菌灰尘一堆,狗也可能会吃坏肚子。”
  我轻轻捶了他一拳,
  “过分了哈。”
  “别这么说,灵月她真的挺不容易的。”
  许灵月考上京大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我刚好在外地暗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蹲在一间出租屋里,攥着录音笔。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清脆,
  “姐姐,我考上京大了!以后姐夫就是我师哥了!”
  “我做了包子,在你家门口啦!”
  我沉默了两秒。
  本来想告诉她,我不在家,改天再说。
  可听着她那么高兴,我还是没忍心打断。
  我嘱咐傅霆深接待她。
  许灵月去学校报到那天,我又让傅霆深陪她一起去,带着她跟导师们打了圈招呼。
  晚上,傅霆深在电话里抱怨,
  “老婆,我今天带着这丫头见了一大帮导师,累死了。”
  “你干嘛多管闲事?”
  我轻轻叹了口气,
  “她很努力,只是缺少人脉,需要人推一把。”
  可我没想到,我的一腔善意,变成了一根根扎在我身上的利箭。
  在我25岁生日的前一天,我爸妈临时去学校给傅霆深送饭。
  他们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傅霆深和许灵月吻在一起。
  我爸妈气坏了,转身就走。
  车刚开出学校,撞上了一辆大卡车。
  我爸妈当场身亡。
  在葬礼上,傅霆深牵着许灵月的手,把她护在了身后,
  “素素,我知道你很伤心,也很愤怒。”
  “但这是意外,不要迁怒在灵月身上。”
  我如遭雷击。
  许灵月站在他身后,目光和当初说要考京大时一样坚定。
  “姐姐,我怀孕了。”
  “是霆深哥的。”
  我怒急攻心,当场流产,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等我从病床上醒来时,看到床边傅霆深和许灵月十指紧扣。
  “为什么?”
  傅霆深认真地看着我,
  “因为她,需要我。”
  “没有我,她活不下去。”
  我声音颤抖,
  “那我呢?”
  他淡淡地看着我,
  “你不一样。”
  “你每次出差调查,胆子很大,既不怕危险,也从不在我面前撒娇抱怨。”
  “你一直顺风顺水,什么都不缺。”
  我心如死灰,同意了离婚。
  可手续走到一半,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