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抬眼望向这位中年男子,只见其面容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略显凶悍,却努力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何贵干?”王易淡淡问道。
“血煞战场凶险异常,单枪匹马恐怕难以自保。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共同探寻,所得之物均分如何?”中年男子提出了合作的建议。
“多谢好意,我此行未必入血煞战场。”王易婉拒道,心中暗自思量。
早就听闻血煞战场混乱不堪,危机四伏,贸然与陌生人组队,无异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酒足饭饱之后,王易从容结账,步出龙门客栈,迈开大步,朝血煞战场的方向走去。
那位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亦随着王易离开了客栈。
“掌柜的又能进账一笔卖马的银子了!”目睹这一幕的伙计,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他虽然无修为在身,但在这客栈中混迹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识破王易的稚嫩与那位中年人的狡黠。
这类初涉血煞战场的公子哥或是学院弟子,往往缺乏经验,若无人护持,极易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
至于那马牌,龙门客栈因为其特殊背景,鲜少有恶徒敢公然持劫掠之物前来取马,最终,这些马匹便自然而然归了掌柜所有,转手间便能换得一笔可观的收入。
此类情景,对这位伙计而言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血煞镇,一个规模不大的地方,却汇聚了众多武者,除了固定的客栈与酒楼,这里的居民流动性极大。
当王易走出镇子,继续前行数刻钟后,他注意到脚下的土地色彩悄然蜕变,由初时的灰白渐次加深,直至一片红褐色,宛如干涸的血迹,令人心生寒意。
再往前行,一座丈余高的黑石碑赫然映入眼帘,其上镌刻着四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血煞战场。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魔力,让王易的心神猛然一颤,眼前似乎浮现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鼻尖仿佛嗅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耳畔更是隐约回荡起阵阵喊杀之声。
一瞬间,他从幻觉中抽离出来,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可怕的血煞战场!”王易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面色显得格外凝重。
他绕开黑石碑,刹那间,周遭的气息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石碑犹如两个世界间的壁垒,将不同的气息隔绝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悄然侵袭,无孔不入钻入他的鼻腔,令他倍感不适,眉头不禁紧锁。
然而,作为武者,他的身体与意志远超常人,这份坚韧让他得以在这片血煞之气中站稳脚跟。
试想,若换作普通人踏入此地,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这浓郁的血煞之气所吞噬。
四周景象荒凉,人迹罕至,一股莫名的苍凉与孤寂油然而生。
“小兄弟,你之前不是说不踏入血煞战场吗?”一道戏谑之声突然从背后传来,王易转身望去,只见两人正快步接近。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试图邀请他加入队伍的中年人,而另一人则面生得紧,身披一袭黑色长袍,显得神秘莫测。
“此事与阁下何干?”王易不以为意的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
“自然有关,”中年人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你欺骗了我,自然得有所赔偿。”
王易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腹诽这强盗般的逻辑,他并未表现出丝毫惧色,毕竟,从这两人的气息波动来看,他们不过是先天境的修为,即便他们有所图谋,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废话少说,立即杀了他!”黑袍人冷声喝道,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犹如猎豹般迅速冲向王易。
他那原本空荡荡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划破空气,直逼王易心脏而去,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
与此同时,中年人亦不甘落后,抽出背负的长刀,步伐稳健,疾冲向前,寒光凛冽的一刀重重劈下,气势逼人。
两人虽然未施展武技,但配合之默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哼,自寻死路!”王易冷哼一声,幻影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织,迅捷无比,仿佛一抹寒光在黑袍人眼前骤然放大。
黑袍人战斗经验丰富,面对此景丝毫不乱,身形灵动一转,手腕轻抖,匕首随之变向,企图抹向王易的咽喉。
王易的反应更为迅捷,刹那间,幻影剑连续挥出五剑,步伐诡谲多变,不仅轻易化解了黑袍人的攻势,还巧妙避开了中年人的长刀劈斩,其中一剑更是直取黑袍人心脉。
猛然间,剑光凝聚成一轮残月之形,光芒耀眼,随即消逝,而黑袍人的心脏已被洞穿,倒地毙命,场面惊心动魄。
“住手!”中年人见状,惊呼出声,急忙后退。王易已经不容多想,低喝一声:“死!”
武者的世界,生存法则残酷无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王易从不轻易动武,但一旦出手,便是全力以赴,力求一击毙命,绝不留后患。
只见王易再次挥剑,剑光化作残月,璀璨夺目,犹如陨石划破天际,流星追逐明月,其势无可阻挡。
中年人虽然全力爆发真气,施展出威力强大的刀法,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既凶猛又连绵,却仍无法抵挡那轮残月的锋芒,瞬间被击穿。
随着残月的消失,刀光也随之消散,中年人的眉心处,一个清晰的剑孔赫然在目,鲜血汩汩而出,最终不甘的倒在血泊之中。
至此,两名心怀不轨的先天武者,皆在王易的剑下命丧黄泉。
他们二人皆是老手,曾无数次联手将那些初出茅庐的菜鸟斩于刀下,每一次行动都默契无间,即便是面对修为已达先天巅峰的对手,也未曾失手。
这一次,他们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劲对手,仿佛一脚踢在了铁板上,难以撼动。
古人云:“终日打雁,终被雁啄。”此言非虚,世事无常,强者亦有可能遭遇挫败。
王易轻描淡写结束这两名老手的性命,心中只余对血煞战场凶险的感慨,并无丝毫不适,在这个武者的世界里,生存法则残酷而直接——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他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匕首与长刀,皆是普通武器,不值一提,并未理会,在二人的遗物中,他发现了更为珍贵的物品——三万两钱票以及少量的丹药,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对于两人的尸体,他只是轻轻一瞥,继续向前走去。
血煞战场广袤无垠,血阳石的分布似乎毫无规律可循,全凭运气,有人或许能轻易发现血阳石矿,敲开便得血阳石;而有人则可能在此地徘徊数十日,仍一无所获。
整个战场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绪不宁的气息,时间越久,压抑感便越发强烈,对于先天境的武者而言,精神意志的坚韧将决定他们能在此地停留多久,短则十数日,长则数月。
宗师境的强者,则因为精神意志比较强,除非遭遇特殊情况,否则这压抑的氛围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影响。
行走在血煞战场上,大地呈现出暗褐色,天空也似乎被一层暗红色的薄雾所笼罩,阳光难以穿透,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夜幕降临,微风轻拂,王易敏锐察觉到周围的气温在迅速滑落,这里的夜晚,足以将凡夫俗子冻得毫无生机。
尽管武者的体魄强健,超越常人,却也并非无所不能,面对极端环境,同样有可能患病。
因此,每当踏入血煞战场,尤其是那些环境奇异之地,周全的准备总是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