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位法相强者与一只白骨妖兽正面交锋,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踏踏踏!法相强者面色骤变,身形连连倒退几步,随即,其身躯竟然如泥塑般崩溃,化为漫天血雾,彻底消失了。
在白骨妖兽面前,即便是法相强者,也未能抵挡其一击!
目睹此景,王易知道,天云宗与天剑宗的命运已然注定。
鲜血四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悸。
此情此景,让王易感到头皮发麻,四肢冰冷。
这些生灵即便死后,亦展现出如此骇人的威能,其生前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又是谁,将它们埋葬于此,造就了这片浩瀚无垠的骨海?
而在骨海的深处,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瞬间,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现在王易的脑海中。
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自身的渺小,即便身为大宗师,亦感到无力。
王易继续向骨海深处迈进,身后的惨叫声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两宗的武者,尽数葬身于此,无一幸免!
那些凶残的白骨妖兽逐一瓦解,重新轰然坠落在地面上,骨海渐渐恢复了平静,这份寂静中透露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仿佛刚才那场屠戮,仅仅是王易的错觉!
微风轻拂,带起一阵凉意,让王易的脊背不由自主的泛起寒意。
前方,浓雾渐渐弥漫,愈发浓厚,可见度急剧下降,宛如置身于另一番境地。
这雾中,夹杂着丝丝湿气与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让人心生戒备。
时间悄然流逝,在这片茫茫大雾之中,一根灰白色的石柱赫然矗立,平地拔起,既粗壮又高大,直插云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王易站在石柱之前,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粒尘埃。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石柱的表面,出乎意料的是,这历经无数风雨、岁月侵蚀的石柱,其表面竟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粗糙之感。
常理而言,即便是法宝,历经如此长时间的暴露,也难免腐朽风化,而此石柱却能保持如此完好,实属罕见。
“这石柱定是非凡之物,若能据为己有,定是大有裨益。”王易心中暗自思量,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念头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这庞然大物,更遑论将其带走。
更何况,这骨海凶险莫测,石柱的存在或许有着特殊的意义,贸然移动,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再度惊扰了这片骨海。
于是,王易又绕着石柱走了一圈,仔细审视着每一寸,却未能发现任何痕迹,只得作罢。
“古怪!”王易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原本以为,这根石柱之上,或许会镌刻着某些图案,乃至上古时代的信息。
然而,石柱表面光洁如镜,空空如也。
呼!一阵狂风掠过骨海,雾气略显稀薄。
王易环顾四周,眼神忽地凝固,轻咦出声。
在距离此石柱十丈之遥,赫然矗立着另一根石柱!
王易趋步上前,细察之下,这根石柱与之前那根石柱一模一样,表面同样光滑如玉,未留丝毫痕迹。
沿此方向前行,每隔十丈,便可以见到如此粗壮的石柱巍然挺立。
“这是怎么回事?”王易沉吟片刻,仍旧感到头绪纷乱,于是他继续向深处迈进。
不久之后,王易再次驻足,发现自己已经抵达骨海的尽头。
那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其上绿意盎然,草木葱茏,展现出一片勃勃生机。
山峰脚下,碧水环绕,恍若人间仙境,与世隔绝。
从死寂一片的骨海,猛然间踏入这生机勃勃的山峰之前,王易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恍惚。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身后的骨海,或许仅是上古遗迹的边界;而眼前这座山峰,才是真正的遗迹入口。
无论是那片密林,还是他身后广袤的骨海,都不过是守护这上古遗迹的屏障。
王易运用分身幻影步法,迅速掠至山脚下,心中莫名一动。
他微微侧首,目光投向一旁的山林。
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木旁边,一个身影忽然闪现,那人身着一袭灰袍,体态略显丰腴,手中轻摇折扇。
“是你?”
“是你?”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一愣,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王易始料未及,会在此地再次相遇这位灰袍武者。
昔日密林内,王易便察觉到其不凡,深知其手段非凡。
然而,踏入骨海之后,他以为这位武者已经殒命其中,未曾想其竟然抢先一步来到此地。
王易内心讶异,而灰袍武者更是震惊不已。
以其慧眼,自然洞悉王易乃是大宗师,修为未曾遮掩。
灰袍武者早有所料,这片上古遗迹,对数千武者而言皆是死路一条,唯有他能独善其身。
未曾料到,这位看似平凡的人,竟然能穿越骨海,抵达此地。
灰袍武者虽然能理解王易能穿越密林,毕竟在密林中,此人展现出非凡智慧,紧随其后,但还是被他巧妙摆脱。
“有点意思!”灰袍武者迈开步伐向王易走去,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易微眯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尽管这位灰袍武者也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但王易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高深莫测。
更何况,此人能轻松穿越密林与骨海,这份实力足以让王易心生警惕。
灰袍武者来到王易身前数丈处停下,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小友,你倒是追得紧,这般都未能将你甩掉?”
王易淡然的望着对方,选择了沉默以对。
灰袍武者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面色一凝,笑容瞬间收敛,语气转冷:“说吧,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跟踪于我?”
言罢,他紧盯着王易的脸庞,试图从其神态与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我并未跟踪你。”王易神色自若,轻轻摇头。
这的确是个误会!
灰袍武者见状,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量:“难道真是偶然相遇?”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即便是巧合,也不能让他继续前行。万一此人干扰了我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如何穿越那骨海的啊?”灰袍武者突然发问。
王易轻笑,答道:“自然是直接走过来的啊!”
此言一出,灰袍武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王易身上仔细扫视了一圈,却未能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随后,他轻摇手中折扇,笑容可掬的说:“小友,老夫赠你一言,既然你能穿越骨海,我劝你,此刻便转身离去,莫要再向前一步了。”
“这里,不是你能涉足的地方!”灰袍武者指向一侧巍峨的山峰,神色凝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王易闻言,沉默不语。
实际上,他从未有过主动踏入此地的念头,完全是因为被逼的,才来到这里。
此刻,若选择回头,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更何况,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又岂会轻易放弃?
“不愿意退?”灰袍武者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可就难办了,我断不能让你随我同行。”
王易对这位灰袍武者也心存忌惮,不愿与之交恶,于是道:“我们各走各路,互不干扰便是,如何?”
灰袍武者沉吟片刻,最终摇头叹息:“不可,此举太过冒险。你若执意前行,便休怪老夫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