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卫押着两个大宗师离去，百器坊内的金色防护阵缓缓敛去光芒，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
王易俯身捡起被震落在地的极品法器，指尖拂过器身，确认没有丝毫损伤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公子，坊里的东西都没坏，就是柜台被刀气划了道痕。”杏音蹲在柜台前，指着一道浅浅的印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王易抬眼望去，目光扫过前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门口那滩尚未散尽的黑烟上，眼神沉了沉：“这点痕迹无妨，你去取些锦帕来，把地面擦干净，别留下痕迹。”
“痕迹？”杏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公子是怕还有人盯着？”
“嗯。”王易点头，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瞥去。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看似平静，可他的神识散开，能隐约察觉到三四道隐晦的气息，藏在街道两侧的屋顶和巷口，显然是冲着刚才的动静来的。
“这些人应该是王城其他势力的暗探，朱雀炼器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王易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行事越低调，越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别让他们看出咱们和黑羽卫走得太近，否则容易引来更多猜忌。”
杏音连忙应道：“我这就去擦。”
刚转身，后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仿佛有东西踩断了枯枝。
王易眼神一凝，对旁边留守的黑羽卫使了个眼色：“去看看，小心点，别惊动旁人。”
黑羽卫会意，脚步放轻如猫，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摸去。
王易则握紧了袖中的测魂镜，神识紧紧锁定后院方向，只要有任何异常，他便能第一时间出手。
片刻后，黑羽卫折返回来，拱手道：“王大师，是一只野猫闯了进来，已经赶跑了。”
王易这才放下心来，可脸上依旧没有放松：“后院的篱笆再加固一遍，今晚轮流守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先探查清楚，切勿冒进。”
“明白！”黑羽卫沉声应道。
与此同时，黑羽卫府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慕力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破妄刀，刀身幽光闪烁，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两个大宗师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哼，嘴还挺硬！”慕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们以为不说，老子就查不出来？朱雀炼器坊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
左边的大宗师嘴角溢出鲜血，冷笑一声：“慕统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慕力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破妄刀的刀尖轻轻划过其中一人的脸颊，“王城之中，敢和黑羽卫作对的，还能有好下场？”
“我再问一遍，朱雀炼器坊下一步要对百器坊做什么？他们是不是还派了其他高手？”
两人依旧闭口不言，眼神里满是决绝。
慕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旁边的属下道：“用搜魂术！我就不信，从他们脑子里挖不出东西！”
属下迟疑道：“统领，这两人是大宗师，搜魂术可能会让他们直接暴毙，到时候就真没线索了。”
“暴毙也认了！”慕力咬牙道，“总比让他们带着秘密去死好！动手！”
属下不敢再劝，抬手结印，一道灰色的灵力朝着左边的大宗师眉心探去。
就在这时，那大宗师突然双眼圆睁，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体猛地一颤，直接气绝身亡。
“不好，他们服了蛊！”旁边的属下惊呼道。
慕力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另一个大宗师，只见那人嘴角也挂着黑血，眼神已经涣散，气息渐渐断绝。
“该死！”慕力一脚踹在刑架上，怒喝道，“朱雀炼器坊真是好手段，竟然培养了这么多死士！”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对候在外面的属下道：“立刻派人去朱雀炼器坊周围盯紧了，不管是谁，都一一记录下来，另外，查一下这两人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和朱雀炼器坊的关联！”
“是，统领！”属下连忙领命而去。
慕力站在庭院中，望着夜色下的王城，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想起王易之前的叮嘱，心里暗道：“这王大师说得没错，朱雀炼器坊根基太深，行事又如此狠辣，确实不能冲动。”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亲卫道：“备车，去百器坊。”
亲卫一愣：“统领，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要去？”
“必须去！”慕力沉声道，“那两个死士死了，线索断了，我得让王大师知道情况，也好让他多加防备，免得被朱雀炼器坊打个措手不及。”
百器坊内，王易正和杏音一起收拾前厅。杏音擦完地面，抬头问道：“公子，慕统领那边会不会审出什么线索？”
“难。”王易摇了摇头，“被派来当死士的，肯定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要么服了蛊，要么有自残的手段，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不容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慕力带着亲卫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
“王大师，出事了！”慕力一进门就说道，“那两个大宗师是死士，刚要搜魂就自尽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王易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我猜到了。朱雀炼器坊做事向来周密，不会给咱们留下这么容易抓住的把柄。”
“那现在怎么办？”慕力有些急躁，“他们吃了亏，下次肯定会派更强的人来，咱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吧？”
“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更不行。”
王易走到桌边坐下，给慕力倒了杯茶，“统领，你想想，朱雀炼器坊敢在王城这么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靠山。咱们要是没有确凿证据就打上门去，万一触怒了他们的靠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慕力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火气：“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次来找麻烦吧？”
“等。”王易吐出一个字，眼神坚定，“他们接连损失了两位法相和两位大宗师，肯定比咱们更急。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咱们只要沉住气，守好百器坊，总有一天能抓住他们的破绽。”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派去盯着朱雀炼器坊的人，千万别暴露身份，也别打草惊蛇，只要记录下他们的行踪就行。”
“我怀疑，他们下次动手，可能会联合其他势力，或者用更阴毒的手段，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慕力点了点头，觉得王易说得有道理：“行，我听你的。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日夜盯着朱雀炼器坊，一有动静就立刻来报。”
“百器坊这边，我也留了十个黑羽卫，分成两班守着，保证万无一失。”
王易拱手道谢：“多谢统领费心。只是统领也要小心，朱雀炼器坊对付不了我，说不定会转而针对黑羽卫，你行事也得多加谨慎。”
“这个我知道！”慕力拍了拍胸脯，“黑羽卫也不是好惹的，他们要是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慕力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亲卫离开了。
百器坊内再次安静下来，杏音看着王易凝重的侧脸，轻声道：“公子，咱们真的只能等吗？”
“不然呢？”王易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王城就像一个大旋涡，咱们现在实力还不够，只能顺着旋涡的边缘走，等什么时候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跳出旋涡，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走到门口，关上百器坊的大门，插上门栓，又在门后布下三道预警符：“今晚别睡太沉，轮流值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先别开门，等确认安全了再说。”
“嗯。”杏音重重地点头。
夜色更深，王城的街道上彻底没了行人，只有黑羽卫的巡逻队偶尔经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百器坊内，灯火昏暗，王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