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力站在炼器密室门外，看着紧闭的石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搓了搓手，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方才王易说“天亮即可”，话是说得干脆，可他越想越不踏实——七份材料就能炼法宝？还只要一夜时间？这也太玄乎了！
旁边的亲卫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统领，您怎么了？王大师都说天亮就能取，您还有啥不放心的？”
“放心？”慕力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懂个屁！法宝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多少法相强者求一件而不得，炼起来哪个不是耗时数月，材料堆得跟山似的？他倒好，七份材料，一夜时间，这要是换了别人，我直接当他吹牛皮了！”
亲卫挠了挠头：“可王大师刚才不还亲眼看着您宰了孟葫吗？他要是没真本事，敢在王城开炼器坊？”
“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慕力叹了口气，目光死死盯着石门，“他年纪轻轻，修为才大宗师巅峰，却能让侍女用极品法器，刚才应对那两位法相刺客也镇定得很，不像是没脑子的人。可这炼器的事，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他越想越谨慎，干脆在门口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死活不肯走。
“我就在这儿守着，反正也不耽误事。”
慕力对亲卫说，“你去附近盯着，别让无关人等靠近，尤其是朱雀炼器坊的人，要是看到可疑动静，立刻回报！”
亲卫应声而去，炼器室外只剩下慕力一人。
密室里偶尔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平稳却不微弱，每一次波动都让慕力的心提一下，他赶紧凝神感应，生怕里面传出什么异样。
没过多久，石门咔哒一声轻响，一条缝隙露了出来，杏音端着个玉盒走了出来，盒里装着些泛着灵光的粉末。
“慕统领，您还在这儿啊？”杏音看到他，有些惊讶。
慕力立刻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往密室里瞟了瞟，却被石门挡得严严实实。
“姑娘，里面炼制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一切都好呀。”杏音笑着说，“公子正在刻画灵纹呢，按进度，天亮前肯定能成。”
“刻画灵纹了？”慕力追问，“用的还是我那七份材料？没额外加别的吧？”
杏音点点头：“公子说了，您的材料足够，不用额外添加。统领您放心，公子炼器向来稳妥，从不出差错的。”
“稳妥就好，稳妥就好。”慕力嘴里念叨着，心里却还是没底。
他又问：“姑娘，你家公子炼法宝，一直都这么快吗？七份材料真的够？我听说别人炼法宝，材料都得备双份，就怕中途出了什么问题？”
杏音停下了脚步，认真解释道：“公子炼器的手法和别人不一样，能最大程度利用材料，不浪费一丝灵气，所以用的材料比别人少。”
“而且公子神识强大，刻画灵纹又快又准，自然不用耗太多时间。统领您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天亮法宝出炉，您亲自查验便是，有任何问题，公子都会负责到底的。”
慕力听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还是没打算走。
“我就在这儿等着，也不打扰你们。”他摆了摆手，又坐回了石凳上，“主要是这法宝对我太重要了，实在不敢有半分马虎。”
杏音见状，也不再劝，端着玉盒去了偏房。
密室里，王易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丝沉稳：“杏音，把刚才筛好的星砂拿来，灵纹最后一道收尾要用。”
“来了，公子。”杏音快步回应。
慕力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的疑虑渐渐少了些。
他能感觉到，密室里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凝练，没有一丝紊乱，显然炼制过程确实顺利。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旧睁大眼睛盯着石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异常。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炼器密室的石门，终于缓缓打开了，王易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个锦盒，锦盒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慕统领，久等了。”王易微笑道，“法宝已成，你查验一下吧。”
慕力腾的站起来，几步走到跟前，目光紧紧盯着锦盒，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神识探入，仔细感知着里面的气息，温润、凝练，没有一丝杂质，器灵的波动沉稳有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他这才放心地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柄短刀，刀身泛着幽光，刀刃锋利无比，刀柄上刻着繁复的灵纹，正是他想要的模样。
“这……这真成了？”慕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拿起短刀，入手冰凉，灵力流转顺畅无比。
“自然。”王易点头，“你试试威力便知，若有任何不合心意的地方，我再为你调整。”
慕力握着短刀，试着注入一丝灵力，短刀瞬间爆发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却收放自如，完全受他掌控。
他心中大喜，连忙对王易拱手：“多谢王大师！这法宝太合我意了！王大师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
王易淡淡一笑：“统领满意就好。”
慕力握着刚到手的短刀，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他毕竟是黑羽卫大统领，谨慎惯了，乐了没一会儿，又皱起眉头，拿着短刀凑近王易：“王大师，这法宝看着是真不错，可它真能扛住法相境的全力一击？还有你说的那破妄效果，真的有效？”
王易早料到他会追问，神色平静地抬手：“慕统领不妨亲自试试。这密室后院有块试炼石，是我专门用来测试法器威力的，你用灵力催动短刀劈砍，便知真假。”
慕力眼睛一亮，也不客套，跟着王易往后院走。
后院角落立着一块丈许高的黑石，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剑印，一看就是经受过无数次冲击。
“那我可就来了！”慕力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尽数灌入短刀。
短刀瞬间亮起幽光，刀身灵纹流转，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斩！”他大喝一声，挥刀朝着试炼石劈去。
“咔嚓！”
一声脆响，黑石应声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碎石飞溅。
更奇的是，裂缝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破妄灵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慕力瞪大了眼睛，连忙收起刀，蹲下身摸了摸裂缝，又抬头看向王易：“真成！这威力，比我之前那柄法宝还强！”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不过王大师，这法宝不会有什么隐患吧？比如灵力用多了会反噬，或者用久了灵纹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