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厚重的殿门被从外间打开,小心翼翼的步伐一点点靠近床边,却等了几个喘息才坐到了床沿,算不上温热的手搭落在额间,触手的是一片滚热。
"子君!"袁洛心下一惊,忙起身来便要唤人,却不想被南轻拉住手腕,一把拽到了床上。
她瞳孔微睁,呼吸一滞,几乎下意识地想撑起身来,却不想南轻将她抱得紧,嘴里还一直喊着,"冷。"
南轻发热到,连说起话来时的气息都是热的,如此之下,袁洛哪里还顾得上挣扎,忙将挣落在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伸手环抱住南轻,想尽可能地多给她些温暖。
"来人..."她伸着修长的脖子朝外喊着,想唤一人去请太医,却不知永安宫的人,早便被南轻支开了。
南轻伸出捂在她的唇上,声音暗哑地控诉着,"吵。"
"那我不喊。"袁洛眉头紧锁,拉下的她手,低声哄着,"子君,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现在必须要退热..."
她柔声哄着,可南轻却是不听,细弱的声音带着倔强,"松开你去哪呢?"
"我命人去请太医..."袁洛回着她的话时,还试图着挣开她的怀抱,可她又听南轻问道,"松开你后,你又要走几年呢?"
挣扎的动作猛然一滞,袁洛僵在床头,听那暗哑的声音质问着,"再走二十年,还是四十年?"
"还是说,到我死,你都不准备再回来了?"与南轻体温一样高的眼泪,滴落在袁洛的脖颈,瞬间灼伤了她的心脏。
"千芷,你可真是狠心。"与白日间一样的话,却是染了哭腔,时隔了二十余年的讨伐,如今才终是说出了口。
可真是狠心,竟舍得在我最爱你时离去,二十年来毫无音讯,却在我最狼狈时回来,又留在了我身边。
你的眼睛分明在说你爱我,可你的身体又离我好远,远到守着一个君臣之礼,叫我不得不嫉妒那名正言顺拥有了你二十余年的齐怀。
一声声的讨伐,化作一双无形的手,紧捏着袁洛的心脏,叫她的每个喘息间都带着窒息的刺痛,她手指穿入南轻的发缝,嘴巴张了又张,才艰难地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子君。
我爱你。
"我再也不走了,余生都陪着你..."袁洛哽咽着,喉咙间仿佛泛着腥甜的血腥味,却硬生生地被她咽下。
我只是,不配,怕脏了你的爱,但又贪婪地想留在你身边...
袁洛双目发红,眼神涣散地盯着暗黑的床角,玉手轻拍在南轻的背脊,哄着她入睡,待感觉怀中之人气息平稳,便又想起身。
然而,南轻却根本未眠,察觉她的动向,环抱着她的手又用力了些,"就这样,多待一会,天亮,就有宫人来了。"
"子君。"袁洛眉头紧皱,声音中带了些底气不足的恼意,恼她竟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可南轻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淡然,"死不了。"
"你..."袁洛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南轻打断,"冷,若真怕我死了,便将我抱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