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晴回到家后,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外界的纷扰统统挡在门外。她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窗帘,那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窗外的光亮,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就如同她此刻灰暗的心境一般,她妄图借此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好让自己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无力地瘫坐在床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想着在饭店里林诗雅那趾高气昂又充满挑衅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地朝她射来,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而邵憬霆那慌张又急切的模样,也如同电影般不断在她眼前放映着,他那焦急解释的神情、试图挣脱阻拦去追自己的动作,此刻看来却好似一场虚伪的表演,让她分不清真假,只觉得满心的苦涩与痛楚。
  那些画面啊,就宛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割扯着她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每一下都让她痛彻心扉,那痛深入骨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撕裂开来,令她几近窒息,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苏漾晴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唇上渗出丝丝血迹,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无论邵憬霆再说出怎样动听的花言巧语,她都不会再被其所迷惑了。她要把这段感情如同丢弃一件破敝的旧物一般,彻底抛诸脑后,让它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决心将所有的精力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事业和生活中去,她要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抵御任何感情上的伤害,不再因为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而伤心难过,不再让自己的喜怒哀乐被他人轻易掌控,她要做回那个独立自主、只专注于自己生活的苏漾晴。
  而邵憬霆这边,和母亲大吵了一架,他责怪母亲擅自安排这一切,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就这样轻易地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和苏漾晴拉近的一点距离。邵夫人却觉得儿子太糊涂,为了一个苏漾晴,连家族的利益和门当户对的好姻缘都不顾了,她甚至放狠话,说除非她死了,要不苏漾晴这辈子别想再踏入邵家的大门。邵憬霆看着固执己见、毫不退让的母亲,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要想让母亲接受苏漾晴,恐怕比挽回苏漾晴的心还要难上百倍千倍。
  在那之后的漫长日子里,邵憬霆就像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苦役,心心念念地只想着要联系上苏漾晴。他无数次拿起手机,手指机械地按下那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无情地阻断了他与苏漾晴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
  微信上,他精心编辑的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后,便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那刺眼的“拒收”提示,就像一把把利刃,一次次刺痛着他的心。他不愿就此放弃,一次次前往苏漾晴的工作室,可每一次,迎接他的都是工作人员礼貌却又坚决的拒绝,那一句“苏小姐不见客”,宛如一堵坚硬的墙,将他阻拦在门外,让他连苏漾晴的面都见不到。
  邵憬霆实在是不甘心啊,于是他只能绞尽脑汁,尝试各种迂回曲折的办法。他拉下脸面,去拜托苏漾晴的朋友们帮忙转达自己的心意,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盼,希望朋友们能替他在苏漾晴面前说上几句好话,哪怕只是让她知晓自己的悔意也好。
  他还常常匿名给苏漾晴送去娇艳欲滴的鲜花,那一束束精心挑选的花束,承载着他的爱意与思念,每一朵花瓣似乎都在诉说着他心底的话;各式各样的礼物也被他用心包装好,附上写满深情话语的卡片,一一送到苏漾晴手中。还有那一封封长长的道歉信,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台灯,一字一句地斟酌,将自己的懊悔、自责以及对她那从未改变的深情,都毫无保留地倾注于笔端,字里行间满是他的真心实意,仿佛那些纸张都被他的情感浸得沉甸甸的。
  然而,这一切的努力终究是付诸东流,那些饱含心意的礼物和信件,全都被苏漾晴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看着那一件件被退回的东西,邵憬霆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然后狠狠拽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那原本就萦绕在心头的痛苦,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越发浓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
  当邵憬霆确切得知苏漾晴不仅拉黑了他的手机号,连微信也一并拉黑了之后,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而绝望地死死盯着眼前的手机。那原本熟悉又常带温度的手机屏幕,此刻在他眼中却无比冰冷,可他却仍执拗地望着,仿佛只要盯得够久,就能从那毫无生机的屏幕上看出一丝希望的曙光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与无助。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思绪万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一会儿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苏漾晴相信自己,一会儿又担心她是不是从此就真的不愿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了,可这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只是一片混乱,让他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深知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两人的关系陷入绝境,可此时此刻,他搜肠刮肚,却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打破眼前这僵局。苏漾晴如今对他就像避瘟神一般避之不及,根本不愿听他的任何解释,她周身仿佛竖起了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那是用失望与伤痛铸就的壁垒,将他隔绝在外,让他无从靠近,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朝他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