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想什么，桑落都觉得荒谬。
她收回目光，开始开会。
她以为叶蓁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可一整个过程她都心不在焉，并没有说什么。
有几次，桑落捕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种偷偷摸摸的心虚感。
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到最后，桑落索性直接问叶蓁，“叶医生，你不是有不同意见吗？请说。”
叶蓁躲闪着她的目光，手不自觉揪住衣领，“我没什么意见，没有。”
多米和姜泥都诧异地看向她，觉得她今天特别奇怪。
“没有那就散会吧，根据我的实验方案，希望各位都好好配合。”
大家纷纷出去，叶蓁走在后面，那姿势……
郁凌快人快语，“看来昨晚叶蓁跟你舅睡了，你舅挺猛。”
桑落的心又是一阵翻涌，不过她很快否定，她对自己说“不要疑神疑鬼，司曜不是那种人”。
过了会儿，多米偷偷来跟桑落说：“今天叶蓁不对劲儿。”
桑落问：“怎么不对劲儿？”
“心不在焉的，叫她都能吓一跳，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
桑落吐出一口气，“做好我们自己的事，还有，盯紧了她。”
忙活了大半天，桑落终于回到办公室喝水，她忽然想起了司曜。
他现在在干什么？
拿起手机，她拨打电话过去。
司曜很快就接了，只是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喂。”
“起床了？”
“嗯，来公司了。”
桑落有些嗔怪，“不是让你睡一觉吗？”
“睡不着，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你今天过来吗？”老爷子换药这么重要的阶段，他肯定要过来。
哪知司曜却说：“我今天有点忙，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桑落皱起眉头，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为什么，可在最后一刻，她给吞了下去。
算了，今天什么都不要想，专注实验就好。
很快一上午过去，她错过了午饭时间，就跟多米姜泥她们一起去外面的快餐厅吃。
刚点完菜就遇上了顾允泽。
桑落才想起周棉棉被汪如烟打了后在住院，估计顾允泽在这儿陪护。
她现在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招呼都没打就想要离开，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桑桑，看到小叔现在招呼都不打了吗？”
桑落一脸冷淡，“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满嘴的苦涩，“我帮你出气了，周太太、司晖，她们现在都很惨。”
“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打着我的幌子，放手。”
“桑桑，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桑落拒绝得很干脆，“我这辈子，都跟你没什么可说。”
“那关于司曜的呢？司曜和叶蓁有一腿，你知道吗？”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顾允泽的话好像在她心口的大石头上又加了码，还喷了水，沉重的时候还潮湿粘腻。
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信，有什么就直接去问司曜，而不是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误导。
可司曜和叶蓁的种种，让她感觉到事情一定不简单。
她该怎么做？
一个药物分子式她能一眼看透或者耐心分析，可掺杂了复杂情感的夫妻关系，对她来说就是大难题。
她不想去揣度司曜，更不想中了叶蓁的圈套，可大脑却像是自有主张，不停地在脑子里循环、想象。
甚至就像在她脑子里分化成好几个人，在演绎一种又一种的可能。
可无论哪种，都是不好。
全是出轨、背叛这些情感和婚姻的危机。
她不由自问，是司曜这么不容易相信吗？还是……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
见她一直发愣不语，顾允泽满是心疼，“你是不是有所觉察？司曜本就对你动机不纯，他娶你本就是利用，好在你们只是契约婚姻……”
桑落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我们结婚只是因为当初你的恳求吗？顾允泽，我们是真夫妻，我们相互喜欢。”
顾允泽摇头，他固执得就像当初相信桑落在国外拿着他的钱生活得很好一样。
说白了，他这种人就是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桑落不想跟他废话，挣脱开就要走。
顾允泽追上来，“桑桑，昨晚在偷欢，司曜在包厢里跟叶蓁待了一整夜，这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桑落脑子轰的一声，她想到了司曜脖子间的红痕，怎么勾引都硬不起的状态，果然是清空库存了吗？
还有叶蓁，那古怪的走路姿势和脖子上的吻痕。
眼底闪过慌乱，她紧紧抿唇，想要掩饰好。
但顾允泽发现了，他养了她八年，她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都没有改。
“桑桑，现在叶蓁是司曜的舅妈，闹出这种事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你……打算怎么办？”
片刻之间，桑落已经冷静下来。
不要轻信别人，不要轻信别人，她在心里默念。
她眯起眸子看着对面的男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顾允泽眼睛一亮，桑桑这是还听他的话呀。
“离婚吧，你跟司曜离婚。”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回到我身边，一切拨乱反正，我们重新在一起，这不是你十几岁的愿望吗？”
桑落：……顾允泽这脑子没毛病吧？他单位有考虑过重新检查一下，看他是否能担当现在的工作职务吗？
感觉他去餐厅洗盘子都洗不明白的那一种。
她十几岁的愿望，不是他给毁了吗？
多一个字她都不想再说，推开顾允泽。
顾允泽还想追，却被姜泥拦住。
看到姜泥，顾允泽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这辈子亏欠了两个女人，一个是桑桑，一个是姜泥。
睡了她，有了孩子，又利用她去破坏桑落的婚姻。
好像他所有的卑劣都用在她身上，她就好像照出他污秽一面的镜子。
偏偏这面镜子还在桑桑身边。
他悻悻走开了。
姜泥也懒得再看他，走回到位置上。
放下餐盘她就骂，“这个顾允泽有毛病吗？他再这样是不是可以去他工作单位举报呀。”
桑落忽然抓住她的手，“姜泥，我，我感觉司曜和叶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