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春林可是一个非常酷爱诗词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对华国诗歌非常熟悉。
他听到女儿有不懂的诗问她,扶了一下带着的眼境,一副“欣欣别慌,让爸爸来”的大佬的从容淡定。
等他拿起赵磊写的明信片读了起来:
“暴竹声中一岁除,春风图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符换旧符。”
“嗯,好诗好诗,这首诗出自……”
说到这曹春林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脑海中的诗词库。
“嗯?这么好的贺岁词不应该没被列入课本啊?我想想……”
“幺姨父,其实那个诗是我……写的。”
赵磊突然想起这首地球上最经典的贺岁诗在这个时空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事自己写的了,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个写在纸上的,没毛病吧?介甫(王安石)大佬。
曹春林还沉浸在他的小诗库搜索,根本没听清赵磊说什么,顺嘴就回道:
“你写的,写的好,写的好……嗯?”
曹春林嘴上说着说着这句话突然从耳朵到了脑子里,然后他反应过来了,所以他不淡定了!
“小磊,你是说这首贺岁诗是你写的?”
“额……小姨父,确实是我写(指写在纸上)的,这首诗不好吗?”
好不好的赵磊还能不知道吗?地球上这首《元日》可是贺岁诗最具代表的几首之一,但他还是只能装作谦逊的问道曹春林。
曹春林则是扶了扶眼境看着眼前这个侄儿子,淡定他是装不了一点了!
“小磊啊,这首诗的水平很高啊,你还懂诗啊”说着他想起赵磊去年写了部《三重门》非常畅销,他读了都觉得赵磊有大才啊,也许这就是文采?
随后拉着赵磊在那讨论诗词,而赵磊根本不慌,在学神体质过目不忘的加持下,脑海中那本诗词鉴赏集就像存在大脑里,和曹春林吹吹牛那简直不要太轻松。
曹欢欣则是笑呵呵的把视频剪辑上传到自己的“逗音”,二十九就这样过去了。
腊月三十,过大年!
这天赵磊起的很早,窗外还透着朦胧的晨光,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寒气,却已被村里零星响起的鞭炮声和各家各户飘出的炊烟染上了浓浓的年味。
赵磊套上厚实的棉衣,一下楼就看见表妹曹欢欣已经裹得像个小粽子,正兴致勃勃地翻弄着一卷红彤彤的对联和几张“福”字。
“表哥~快点快点!就等你啦!我们贴春联咯!”曹欢欣用她那特有的、带着桂省韵味的川音招呼着,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来咯来咯!”赵磊笑着应声,搓了搓手,“浆糊呢?打好没?”
“爸打好啦!”曹欢欣指着厨房门口。果然,曹春林已经用面粉调好了一小盆粘稠的米浆糊,正放在一个小板凳上。这自制的浆糊带着淡淡的甜香,是贴春联的“传统秘方”,粘得牢靠又不会损坏门楣。
兄妹俩分工合作。赵磊个子高,负责贴高处。
他拿起一把旧刷子,蘸上浓稠温热的浆糊,在门框上沿均匀地刷开一片。
曹欢欣则踮着脚,努力举着长长的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小心翼翼地递给赵磊。
赵磊接过来,比对着位置,轻轻按在刷好浆糊的地方,又用手掌从上到下细细压实,确保每一个字都服服帖帖地粘在门框上。
“歪了歪了!表哥,左边高了一点点!”曹欢欣退后几步,歪着小脑袋,像个小监工一样指挥着。
“哪儿歪了?这不挺正的嘛?”赵磊故意逗她,手上却依言微微调整。
“哎呀,现在好啦!福字福字!我来贴中间的‘福’!”曹欢欣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倒着的“福”,学着赵磊的样子,笨拙地用刷子蘸浆糊往大门中央刷。
浆糊有点多,顺着门板往下淌,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把“福”字按上去,结果位置有点偏下,手上还沾了不少黏糊糊的浆子。
“哈哈,欣欣,你这‘福’都‘倒’到门槛上啦!”赵磊看着表妹小花猫似的模样和那个位置微妙的“倒福”,忍不住大笑。
“哎呀!倒福才好嘛,福‘到’了嘛!”曹欢欣理直气壮,小脸更红了,也咯咯笑起来。
两人一边笑闹,一边总算把鲜红的春联和福字都贴得端端正正,大门、堂屋门、厨房门……处处都焕然一新,洋溢着喜庆的红光。
院子里,厨房早已是热闹的中心。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映得赵德柱的脸膛通红。他系着围裙,袖子撸得老高,正站在大灶前,掌勺挥斥方遒,俨然一副“年夜饭总指挥”的派头。
锅里热油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今天的主打硬菜是“烧什锦”和豆瓣鱼。
赵德柱手法娴熟,翻炒着锅里的各色食材,腊肉、猪肚、冬笋、香菇……在红亮的豆瓣酱和滚烫的菜籽油中翻滚融合,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复合香气。
幺姨父曹春林则在一旁的案板上忙碌,操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手上动作却极其麻利。
他负责的是“甜烧白”和凉拌鸡块。
晶莹剔透的糯米,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夹着豆沙馅,被他整齐地码放在碗里,准备上笼蒸制。
处理好的土鸡块则被他用精湛的刀工斩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淋上调好的红油、花椒油、蒜泥、酱油等调料,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炒香的芝麻,一盘红亮诱人的凉拌鸡就完成了。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火,一个主刀,聊着天,手下丝毫不乱。
“姐夫,这豆瓣炒香了再下鱼,腥气去得干净!”
“要得!春林老弟,你那个甜烧白油糖放够没?过年嘛,就是要甜甜蜜蜜,油油润润!”
“放心,绝对地道!欣欣妈就爱吃这口。”
厨房的另一角,是姐妹俩的“阵地”。
母亲罗小新和幺姨罗娅君正围着一个大盆,一边清洗着待会儿要下火锅的豌豆尖、莴笋尖、菠菜等时令鲜蔬,一边手脚麻利地剥着蒜、切着姜片葱花。
姐妹俩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时不时低声细语几句体己话,又或者对忙碌的男人们喊上一句:
“德柱!鱼煎好就端出来哈,莫一直在锅里炖,肉老了!”
“春林,甜烧白可以上锅蒸了!火大点!”
“小新姐,你看这蒜够不够?要不再剥点?”
“够了够了,娅君,把那个泡萝卜坛子搬出来,切点泡萝卜丝,清口!”
小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锅的滋滋声、切菜的笃笃声、姐妹的轻语、男人的笑谈交织在一起,热气蒸腾,香味扑鼻,构成了一幅最生动、最温暖的“人间烟火图”。
赵磊和曹欢欣贴完对联,也被这香气和热闹吸引过来,帮着剥蒜、递盘子,或者只是倚在门边,看着至亲忙碌的身影,感受着这份踏实的幸福。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山村的夜晚格外静谧,唯有家家户户透出的明亮灯光和偶尔炸响的鞭炮声宣告着除夕夜的降临。
赵家的堂屋里,大圆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中央是一口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的麻辣火锅,旁边环绕着赵德柱的得意之作——色泽红亮、内容丰富的“烧什锦”;
曹春林精心炮制的、晶莹甜蜜的“甜烧白”和麻辣鲜香的“凉拌鸡”;必不可少的川味香肠腊肉拼盘,红白相间,油脂透亮;
自家腌制的咸烧白(梅菜扣肉)酥烂喷香;清爽的蒜泥白肉;象征“年年有余”的清蒸鱼;
还有各种时令蔬菜、豆制品……每一道菜都凝聚着心意,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开饭前,赵德柱神情肃穆地点燃了三炷清香,插在堂屋神龛前的香炉里。
袅袅青烟升起,带着松柏特有的清香。他双手合十,对着祖先牌位和象征天地神明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祖宗保佑、家宅平安、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健康顺遂。
罗小新和罗娅君也在一旁默默祈祷。赵磊和曹欢欣虽不太懂具体仪式,但也安静地站在一旁,感受着这份传承下来的庄重与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