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锐利。他向前一步,与叶良辰平视,周身气场陡然收紧,声音掷地有声:“傲骨天成经风雨,何需名校证非凡!”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个人的心上。是啊,真正的非凡,从来不是靠名校光环背书,而是历经风雨后依旧不改的傲骨与初心!喝彩声震耳欲聋,连甘棠都忍不住眼中闪过浓烈的赞赏,看向赵磊的目光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叶良辰浑身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显然已被逼到了绝境。他死死盯着赵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强撑着抛出第九联:“坐拥书城观天下,放眼皆为经世策!”
  他还在死撑着“读万卷书”的优越感,暗讽赵磊“眼界狭隘,不懂经世济民”,妄图用书本知识的壁垒挽回一丝颜面。
  赵磊摇了摇头,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脱口而出:“身行市井察民生,举目尽是济人方!”
  读书本是为了经世致用,可你坐拥书城,看到的只是书本上纸上谈兵的“经世策”;我行走市井,洞察的却是老百姓柴米油盐里真正需要的“济人方”——格局高低,一目了然。
  叶良辰彻底破防了,他猛地指向赵磊,声音都有些发颤,已然抛却了所有文人体面,只剩气急败坏的辱骂:“最后一题!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无籍无凭无底蕴,妄谈才学真可笑!”
  这话太过刻薄,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不满的嘘声。甘棠皱着眉,正要开口劝阻,却见赵磊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清亮得穿透所有嘈杂,直抵人心:
  “有骨有节有仁心,何须虚名撑门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死寂一片,只剩下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叶良辰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引以为傲的名校底蕴、学识积累、格调雅趣,在赵磊“骨节”“仁心”“真底蕴”的凌厉反击下,都成了不堪一击的“虚名”,碎得彻底。
  甘棠缓了缓神色,上前一步,朗声宣布:“十道题罢!赵磊全对,无一疏漏。接下来,轮到赵磊同学出题,请叶学长作答!”
  赵磊看着叶良辰脸色青白交加、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子,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疯狂吐槽:就这?就这就这就这!?我还没使劲呢,你就垮了?就这水平,我能打十个!
  看我一题就把你拿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对”!
  赵磊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慢悠悠开口问道:“学长出的十道题,我尽数答对。按照规则,我出的题只要有一道学长未能答出,这轮加时赛便是我胜,对吧?”
  叶良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着牙冷冷回道:“是又何如!”
  赵磊见鱼儿乖乖上钩,心中大喜:终于轮到我装波大的了!
  他缓缓退后一步,对着围观的学子们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一题!我只出一题。只要学长能在一分钟内对出工整的下联,这轮比试我便主动认输,如何?”
  “什么?只出一题?”
  “赵磊也太狂了吧!不过我喜欢!”
  “叶学长可是京大才子,一道题还能难倒他?”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学子们议论纷纷,叶良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难题!”
  赵磊微微一笑,不再卖关子,朗声道出上联:“烟锁池塘柳。”
  话音刚落,现场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哗然,满是不解:
  “就这?烟锁池塘柳?听起来平平无奇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对呢,原来这么简单!”
  “我来试试!雾笼江南岸!怎么样?”
  “不对不对,我觉得雨打芭蕉叶更贴切!”
  几个不懂行的学子随口便对出了下联,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觉得赵磊是黔驴技穷,拿这种简单的对联来凑数。
  叶良辰一开始听到题目,也下意识松了口气,心中冷笑:不过是五个字的简单写景联,也敢拿来刁难我?他刚想开口对出“雾遮断桥边”,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紧。
  等等!
  烟锁池塘柳……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这五个字,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对联看似浅显,实则暗藏玄机!他猛地抬头看向赵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额角已然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发颤。
  旁边不懂行的学子还在瞎起哄,一个个随口乱对,什么“风拂堤上花”“雪盖山头松”,听得叶良辰心头火起,却又发作不得——这些人根本不懂这副对联的厉害之处,简直是对“绝对”的亵渎!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甘棠正要开口提醒,叶良辰却忽然抬手,对着赵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不复之前的傲慢与戾气:“这题,我答不出。此轮比试,我认输。”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瞎起哄的学子也愣住了,满脸困惑:“叶学长,这对联明明很简单啊,你怎么会答不出?”
  叶良辰直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赵磊,随即转向围观的众人,缓缓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烟锁池塘柳’看似简单,实则是千古难对的绝对!它的绝妙之处,在于五个字的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暗合五行之道,且意境连贯,描绘出烟雾笼罩池塘、柳枝轻垂的静谧景象,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诸位所对的下联,要么意境不符,要么偏旁无法对应五行,看似工整,实则差之千里。想要对出既合五行、又契意境的下联,难如登天!赵学弟能想出这样的绝对,才学远在我之上,我心服口服。”
  说完,他再次转向赵磊,神色郑重地躬身道歉:“之前我依仗京大出身,用对子屡次羞辱你,言语刻薄,格局狭隘,实在有失文人风度。今日受教,方知真正的才学无关出身、不分雅俗。叶良辰在此,向你赔个不是,还望你海涵。”
  赵磊见状,心中的傲气顿时消散大半,连忙上前扶起他,笑道:“学长言重了。切磋而已,何谈羞辱?学长的才学也十分出众,只是之前太过执着于虚名罢了。今日能与学长交手,我也受益匪浅。”
  甘棠见两人冰释前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朗声道:“叶学长愿赌服输,尽显君子风度;赵磊同学才思敏捷,格局不凡。我宣布,第一轮对对子比试,最终获胜者——赵磊!”
  掌声再次雷动,经久不息。阳光洒在未名湖上,波光粼粼,这场充满锋芒与格局的对决,不仅让学子们见识了精彩的对联交锋,更明白了真正的才学与风骨,从来无关出身与虚名。
  掌声渐歇,叶良辰望着赵磊被学子簇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甘,随即化为坚定的执念——对对子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拼的是急智与巧思,算不得真才实学;唯有诗歌,方能见真章——平仄格律藏功底,意境情怀显胸襟,这才是文人真正的才华较量!
  叶良辰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服输的执拗,他上前一步,对着甘棠朗声道:“甘学妹,诗歌,它要日积月累的底蕴,要融情于景的悟性,诗歌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才实学。
  第二轮比试,我选诗歌,主题就用今夜的月色湖景吧!这一轮,才是真正检验才华的时刻!”
  此言一出,现场再度哗然:“诗歌?叶学长这是又要在自己的强项上扳回一局啊!”
  “就是就是,叶学长的诗放眼整个京大,也是能排进前十的人。”
  “有好戏看了,赵磊还能延续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