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正是魔都一中课间操的时间。
原本应该响起广播体操音乐的操场,此刻却格外安静。
全校师生穿着整齐的校服,列队站在绿茵茵的操场上,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
王天风校长手持话筒,站在台中央,沉稳的声音透过操场的大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上午好!
今天,我们暂时取消课间操,因为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特殊的客人——我校的优秀校友,赵磊!
他是文坛新锐作家、实力派编剧,更是荧幕上深受大家喜爱的演员,其创作的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正掀起全网热潮。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赵磊学长,为我们带来一场关于梦想与信念的分享!”
话音刚落,操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学生们踮着脚尖望向台上,不少人激动地小声议论:
“是赵磊!我看过他的电影!”
“真的是他本人!也太帅了吧!”
赵磊身着简约的白色衬衫,从舞台侧面走上前,接过王校长递来的话筒。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低头朝台下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的队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学生们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期待,老师们则面带欣慰的笑容。
深吸一口气,赵磊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各位老师:
大家好!
我是赵磊,今天能以学长的身份回到母校,站在这片熟悉的操场上,面对数千张朝气蓬勃的脸庞,心里满是激动与感慨。
记得我上学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每天这个时间,都会穿着校服站在这里做课间操。
那时候的我,总盼着课间操能快点结束,好抓紧时间回教室刷题,或者躲在操场角落偷偷写小说。
看着你们现在的样子,就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在课桌前奋笔疾书、在跑道上肆意奔跑、既怀揣梦想又脚踏实地的自己。
或许你们很难想象,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出生在一个地图上都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偏远小山村。
那里没有魔都这样繁华的街道,没有便捷的交通,却有连绵的青山、清澈的溪流,还有父亲每天在田埂上哼唱的山歌。
我从小就受父亲影响,跟着他一起唱,田埂、山坡、晒谷场,都是我的‘舞台’,村里的长辈常说‘老赵家的小子,嗓子亮得像山涧的泉水’。
不仅如此,我小时候的学习成绩也一直不错,从小学到初中,总能稳坐班级前列。那时候的我,心里揣着两个小小的梦想:一是能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将来走出大山;二是能把父亲教我的那些歌,唱给更多人听。
我的童年,是跟着父亲在田埂上挥汗劳作,是在煤油灯下借着微弱的光读书写字,是听着父亲的山歌入眠,偷偷幻想山外世界的模样。
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特别简单:考上一所好大学,走出这座大山,让常年弯腰劳作、满身风霜的父母,能过上不用再为生计发愁的好日子。
可命运总爱在你满怀期待时,给你泼一盆冷水。初二那年暑假,父亲在地里收割玉米时,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送到县城医院检查后,医生凝重地告诉我和母亲,父亲患上了重病,需要立刻转去大城市手术,后续还有漫长的化疗期。
巨额的医药费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瞬间压垮了我们本就拮据的家。母亲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又挨家挨户去借钱,可凑到的钱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连说话都没力气的父亲,看着母亲夜里躲在走廊尽头,用袖口偷偷抹眼泪的瘦弱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那时候的我,虽然成绩不错,但年纪尚小,根本无力承担家庭的重担;画画、跳舞这些特长一概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从小跟着父亲练出来的嗓子。
我没有强大的背景可以依靠,就像一只被困在悬崖边的小鸟,不知道该往哪里飞,不知道怎样才能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就在我快要被现实击垮,甚至想辍学去工地打工赚钱的时候,一张偶然贴在镇上卫生院门口的海报,给我灰暗的生活照进了一丝微光——那是一个全国青少年歌唱比赛的公告,冠军奖金高达二十万,足以支付父亲的手术费和前期治疗费。
看到“歌唱比赛”这四个字,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我虽然从小爱唱歌,在村里小有名气,但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的音乐训练,连像样的乐器都没碰过,平时唱的也都是父亲教的山歌和收音机里的流行曲。
身边的亲戚邻居得知后,都劝我放弃:“你一个山村孩子,没经过专业训练,还想和城里的孩子比?别白费力气了,还是好好读书吧。”
说实话,我也无数次怀疑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