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去见叔叔阿姨,我会好好表现,礼貌懂事,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
  “带你回我家,我爸妈一定会特别喜欢你,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疼。”
  董幂抬头,眼眶微红,泪珠挂在睫毛上,却笑得格外甜,轻轻踮脚,吻了吻他线条清晰的下巴。
  “磊子,有你真好,这辈子能遇见你,我太幸运了。”
  赵磊低头,稳稳吻住她光洁的额头,轻柔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以后每一天,都会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包厢门外的走廊。
  晚风轻轻吹过窗沿,带来冬日清冽的气息。
  雷思聪站在窗边,回头看向身后安静的杨诗诗,眼神认真又真诚。
  “我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擅长浪漫,但我说到做到,对你,我会一直认真。”
  杨诗诗抬头看他,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浅浅的温柔与无声的默许。
  寒夜的风不再清冷,两个宿舍的欢喜、甜蜜、暧昧与陪伴,在寒假的温柔开端,酿成了一辈子都难忘的美好模样。
  送走宿舍一行人,冬夜的风裹着寒意吹过来,赵磊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董幂的手往自己大衣深处按了按。
  他掌心微微发潮,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此刻有多紧张。
  两人沿着路灯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可赵磊的心思却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董幂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磊子,你真的要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啊?”
  赵磊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眼底藏着连他都掩饰不住的慌乱与郑重。
  “当然是真的,我早就想正式上门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低,带着一点男人第一次面对岳父母的不安:
  “就是……我有点怕。”
  董幂愣住,随即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呀?”
  “怕叔叔阿姨看不上我。”
  赵磊说得特别实在,眉头轻轻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怕我话说不对,事做不好,礼物送得不称心,他们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他是真的慌。
  在外他可以是风光无限的编剧、歌手,可以从容面对镜头、观众、合作方。
  可在见喜欢的人的父母这件事上,他和所有普通男生一样,忐忑、不安、生怕出错。
  董幂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拉住他:“别慌,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我妈叫杨辞芳,性格开明幽默,一直都支持我;
  我爸叫董建军,以前当过兵,现在在国企工作,话少一点,但人很正直踏实。”
  “我爸平时爱喝茶,看看新闻、纪录片,不抽烟不怎么喝酒;
  我妈就喜欢收拾家里、养养花,平时也会保养一下。”
  赵磊听得格外认真,像在背最重要的答案,每一句都牢牢刻在心里。
  他越听,心里越慎重,也越慌。
  “明天…我们去买礼物。”
  他声音有点紧绷,“我要准备得最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董幂连忙说:“不用太贵的,心意最重要。”
  可赵磊已经听不进去了。
  第一次见家长,他满脑子都是“不能失礼、不能怠慢、必须拿出最大诚意”。
  第二天一早,赵磊七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洗脸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还有点手心冒汗。
  他提前半小时就在董幂楼下等,坐立不安,一会儿捋捋头发,一会儿拉拉衣服,心神不宁。
  董幂一出现,他立刻迎上去,眼神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走吧,我们去挑礼物。”
  一进高端商场,赵磊直接往最有分量的区域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第一次上门,必须体面、必须重视、不能让人挑出一点不好。
  刚进腕表区,他就指向一块稳重大气的男表:
  “这个给叔叔,你看行不行?”
  董幂吓了一跳:“太贵重了!不行不行!”
  “不贵重,”赵磊语速都快了一点,带着心慌之下的固执,
  “第一次见长辈,不能太随便,我怕他们觉得我不重视你。”
  “重视不是用钱砸的呀!”董幂拉着他,“我爸妈是实在人,你买这么贵,他们反而有压力。”
  赵磊皱着眉,站在柜台前犹豫,指尖微微收紧。
  他是真的慌,怕轻了失礼,重了唐突,怎么都觉得不够稳妥。
  看他一脸紧绷、心神不宁的样子,董幂又好笑又心疼:
  “你别这么紧张啦,平常心就好。”
  “我平常心不了。”赵磊低声坦白,耳根都有点发红,
  “这是见你爸妈,又不是别人,我…我怕搞砸。”
  董幂心里一暖,却还是坚持把他拉出腕表区。
  赵磊又立刻转向珠宝柜:“那给阿姨买套首饰?项链、手镯都行,女人都喜欢这个。”
  “我妈不用这些!”董幂再次拦住他。
  两人第一次出现了小小的争执。
  赵磊是心慌之下想靠重礼给自己“加分”;
  董幂是心疼他乱花钱,也怕父母觉得他浮夸。
  “你怎么就不懂呢?”赵磊有点急了,眉头皱得更紧,手心全是汗,
  “我第一次去,不能寒酸,不能让你在你爸妈面前没面子,我得让他们一眼就觉得,我是认真对你的。”
  他说话都比平时快,眼神里全是不安、慎重、怕出错的慌乱。
  那是一个男人第一次面对未来岳父母时,最真实也最笨拙的样子。
  董幂看着他慌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只好耐着性子哄:
  “我知道你想好好表现,可是礼物太重,反而显得生分。
  我们踏实一点、真诚一点,我爸妈更喜欢这样的。”
  僵持了好一会儿,赵磊看着她坚定又温柔的眼神,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他长长吐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力的妥协:
  “…好,听你的。但名贵烟酒我必须买。
  叔叔不常喝,家里来客总能用,这是礼数,不能省。”
  他语气带着最后一点坚持,眼神依旧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董幂看他是真的重视,只好轻轻点头:“好,只买一套。”
  赵磊这才稍微安心一点,立刻去选了两盒名贵茶叶、两瓶品质上乘的白酒。
  拎在手里,他才觉得心里稍微落了点地。
  之后,他又拉着董幂进了男装区。
  他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件衣服,比对着面料、颜色、尺码,比研究剧本还要认真。
  “给叔叔买一身衣服,总是实用的,不浪费。”
  他一边挑,一边小声嘀咕:“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老气?这个款式叔叔能喜欢吗?”
  完全是一副生怕不合心意、坐立不安的模样。
  董幂在旁边看着,又好笑又心疼,不停给他打气:“好看,特别适合我爸。”
  给杨辞芳挑礼物时,赵磊更谨慎。
  他在保养品柜台前反复对比,问了导购无数问题:适不适合中年、温不温和、会不会过敏。
  挑完保养品,又去女装区认真选大衣,从款式到长度到颜色,纠结了一遍又一遍。
  “这件会不会太嫩?这件会不会太成熟?”
  他转头看向董幂,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求助与慌乱。
  直到董幂点头说“好看”,他才敢定下。
  全部挑完,四个礼品袋整整齐齐:
  名贵烟酒、爸爸全套新衣、妈妈保养品+大衣。
  体面、实用、不浮夸、刚刚好。
  赵磊拎着袋子,依旧有点心神不宁,反复确认:
  “这样真的可以吗?叔叔阿姨不会觉得不够吗?不会觉得我小气吗?”
  他眉头还轻轻皱着,手心依旧微微发潮,完全是第一次见家长的男人最真实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