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这么多温暖的人,陪着他,支持他。
还有一次,剧组拍一场战场戏,需要很多炸点,拍摄难度很大,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拍摄之前,王皛带着爆破组,反复检查了十几遍炸点,确保万无一失。可拍摄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意外,一个炸点提前爆炸了,离饰演士兵的群演只有几步远。
千钧一发之际,王皛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把那个群演一把推开,自己却被爆炸溅起来的石子,划伤了胳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现场的人都吓坏了,赶紧围了上来,要送他去医院。可王皛却只是让随行的医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拍摄计划不能耽误,大家赶紧准备,继续拍摄吧。”
说完,他就拿着对讲机,继续调度现场,仿佛胳膊上的伤,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件事,让整个剧组的人,都对这个平时看起来憨厚的胖子,刮目相看。
郑晓龙导演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又心疼又生气,骂他不要命了,却也忍不住夸赞他,有担当,有责任感,是个干导演的料。
赵磊看着他胳膊上长长的伤口,心里又心疼又生气,骂他不要命了,可心里,却满是敬佩。
他知道,王皛是真的热爱这个行业,真的把剧组的每一个人,都放在了心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剧组的拍摄,也一点点接近尾声。
很快,就到了赵磊的杀青戏。
这场戏,是嬴驷流放归来,在秦孝公病重的时候,回到了咸阳宫,和自己的父亲,秦孝公嬴渠梁的对手戏。
流放归来的嬴驷,再也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了。他走遍了秦国的山川大地,看遍了民间的疾苦,读懂了父亲的苦心,读懂了新法的意义,变得沉稳、内敛、坚定,有了一个君主该有的样子。
这场戏,是嬴驷这个角色的收尾,也是他和父亲之间,一场迟来的和解。
对赵磊来说,这场戏,是他在这部剧里的最后一场戏,也是他对少年嬴驷这个角色,最后的告别。
为了这场戏,赵磊准备了很久很久。
他反复琢磨,流放归来的嬴驷,再次见到病重的父亲,心里是什么样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有思念,有释然,有成长,还有对父亲的理解和感恩。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而厚重。
他和侯勇老师,反复对戏,反复打磨这场戏里,父子二人的情绪节奏,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磨到了极致。
侯勇老师也极其认真,陪着他一遍一遍地走戏,给他讲秦孝公此刻的心理,和他配合情绪的节奏,告诉他,这场戏的核心,是父子之间的和解,是两代君主之间,精神的传承。
拍摄这天,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格外郑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赵磊的杀青戏,也是全剧里,极其重要的一场父子对手戏。
咸阳宫的寝殿里,布景已经搭好,烛火摇曳,气氛沉重而压抑。
侯勇老师饰演的秦孝公,已经病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头发花白,完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赵磊饰演的嬴驷,穿着一身黑色的朝服,站在寝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身形挺拔,眼神沉稳,再也没有了少年人的桀骜,只剩下了成熟和坚定。
郑晓龙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看着现场准备就绪,拿起对讲机,沉声喊道:“各部门注意,嬴驷归来,第126场,第1镜,第1次!开始!”
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里,赵磊饰演的嬴驷,站在寝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病重的父亲,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神里,瞬间涌上了心疼、愧疚、思念,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却久久没有迈动脚步。
离开咸阳几年,他走遍了秦国的土地,读懂了父亲的苦心,也终于明白了父亲对他的期望。可再次回来,看到的,却是病重垂危的父亲。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侯勇饰演的嬴渠梁,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嬴驷,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变得沉稳挺拔的身影,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成熟,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驷儿……你回来了……”
这一句话,带着父亲对儿子的思念,带着欣慰,带着心疼,瞬间就把人带入了情绪里。
监视器前的郑晓龙,忍不住点了点头。
嬴驷听到父亲的声音,终于迈动了脚步,一步步走到了床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自己的父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父王,儿臣……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几年的流放之路,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心里。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孩子。
嬴渠梁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了他的脸,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看着他眼里的成熟,眼里满是心疼和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也长大了……”
“父王……”嬴驷看着父亲苍白憔悴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儿臣不孝,让父王担心了。”
“不怪你。”嬴渠梁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郑重,“驷儿,这几年,在外面,都看到了什么?”
嬴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看到了,秦国的土地,阡陌纵横,百姓安居乐业,努力耕种,粮仓满溢;儿臣看到了,秦国的乡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私斗绝迹,秩序井然;儿臣看到了,秦国的军队,纪律严明,士气高涨,人人奋勇杀敌,渴望建功立业。”
“儿臣看到了父王和商君,为秦国做的一切。儿臣以前,不懂事,触犯新法,差点毁了秦国的根基,辜负了父王的期望。儿臣知错了。”
他的声音,无比坚定,无比郑重。
这一句“知错了”,不仅是对自己父亲的忏悔,更是对自己过去的告别,是对新法的认可,是对秦国未来的承诺。
嬴渠梁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秦国,有了合格的继承人。
他紧紧握住了嬴驷的手,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驷儿,你要记住,秦国的根基,是新法,是商君,是天下的百姓。你要守住秦国,守住新法,完成父王和商君,没有完成的大业,让秦国,一统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你能做到吗?”
嬴驷看着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定不辱父王所托!定守住秦国,守住新法,让秦国,一统天下!”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千钧之力,是少年君主的承诺,也是两代人之间,精神的传承。
镜头的最后,嬴渠梁看着自己的儿子,欣慰地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嬴驷跪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出声,眼神里的坚定,却越来越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要扛起的,是整个秦国的未来。
当最后一个镜头落下,郑晓龙导演看着监视器里,完美的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父子对手戏的情绪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足足过了十几秒,郑晓龙才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
“过!完美!这条过了!”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用力地鼓着掌,看向赵磊和侯勇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和赞叹。
郑晓龙导演站起身,拿着一束早就准备好的鲜花,走到赵磊面前,笑着递给他:“小赵,恭喜你,杀青了!”
“谢谢你,郑导。”赵磊接过鲜花,对着郑晓龙,深深鞠了一躬,“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