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村子里,已经杀入魔的赵子亟已经杀到了村中心,把二十几个锦衣卫几乎屠杀殆尽,甚至那领头的宇文觉也死在了他手上。
说来也怪白少邪,锦衣卫一般千户都是单独或者两三个一起执行任务,而这次行动皇甫遥本来叫了几位千户陪他一同前来,可由于白少邪在外把那些单独或者两三个一起执行任务的千户全部猎杀了,导致皇甫遥只能把跟他同行的千户召了回来,毕竟锦衣卫任务可不少。
而宇文觉只带了几个百户和一些普通的锦衣卫前来,他本来也算聪明,想到了利用赵子亟吸引韩似锦等人来掩盖他们的目的,还能让赵子亟削弱他们的力量,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而徐墨白等人的出现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赵子亟尽管已经把渔村上的所有人都杀光了,可他已经被心魔控制失去了心智,他还想杀!只有杀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
一道炸雷响起,天上下起了大雨,好像苍天也被他所犯下的罪孽动容。
赵子亟抬头望着天,雨水打在他痛苦的脸上。
赵子亟眼里好像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低吼了一句:“天地不仁!”
便运起轻功朝后山飞去
……
而倾盆大雨却从那被石头卡住没完全闭合的石板缝隙流了进去,渐渐的通道里面的雨水越来越多,顺着向下的楼梯流进了暗室里。
当那本无字之书被雨水渗透时,原本的‘无妄’两字下面再显现出‘神功’二字,里面那些空白的书页也开始显出了字。
第一页写着:
“天雷无妄,无妄而得,必有所失,必有所得。”
这本曾经雪山圣域的第一神功《无妄神功》曾在江湖引起了仅次于《九阴真经》的腥风血雨,如今它将随着暮色之村的秘密被永远埋葬在这儿。
或许,这也是它最好的归宿……
当徐墨白他们乘船回到苏州码头时,昏迷的徐墨白与李南风也醒来,慕容雪赶紧和村长父女把受伤的楚流云三人赶忙送到了最近的医馆救治,同时把所有事情和锦衣卫的阴谋都告诉了他们。
到医馆后慕容雪写了封信托人送回慕容世家,信上大致交代了此次暮色之行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三人受重伤,让家里赶紧派人送最好的药材过来。但是隐瞒了张士诚宝藏的故事。
这春雨一下便是三天,雨天的苏州,更加浪漫而富有诗意,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水墨画中,感受着江南的温婉与柔情。
在几人都以为暮色村之事告一段落时,却不知道,当这场春雨停下的时候,一场血腥的屠杀将紧接而至在这烟雨姑苏城展开……
这三天慕容世家也派人送来了昂贵的药材供三人休养生息,但慕容家主慕容千秋也把慕容雪召了回去。
尽管慕容雪十分不乐意,想留下照顾三人,主要是照顾她的心上人李南风。但拗不过已经火冒三丈的亲爹,只能回去了。
这春雨终于在第四天申时(下午15点)的时候停了。
此时三人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徐墨白和李南风拿了些银两给一直照顾他们的村长父女,如今渔村被毁还有个杀人成魔的赵子亟肯定是回不去了,便让他们另寻他处。楚流云也想帮忙,可惜他一清贫道士哪有什么钱财。
李南风与楚流云两人也在徐墨白居住的酒楼要了两间房三人各自调息体内还未痊愈的内伤。
晚上的时候,苏州码头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剩两个船夫正在收拾着自己船上那些游湖的客人留下的垃圾。
船夫甲:“老兄,你说,太湖那处渔村到底是怎么回儿事呀?”
前几天大雨一直没人出船,待雨停了,那些去暮色村收鱼的人便发现了满地尸体如炼狱般的场景,马上回苏州报了官。
船夫乙:“官府都派两波人去察看了,到现在都没一个人回来,听说已经通知了锦衣卫过来,暂时让所有船家别靠近渔村”
船夫甲:“会不会那村子里出了什么妖怪呀?”
船夫乙:“管他呢,快点收拾了回家,我娘子还等着我呢。咦!那是什么?”
正在收拾的船夫甲顺着船夫乙看的方向看去,一个黑影正在距离他们五十几米的,湖面上朝着他们这边急行一手拿着剑一手还拽着一根什么东西,天黑看不清。
船夫甲:“应该是哪位轻功高手吧,我听说轻功好的人就可以踏波而行不会…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把飞来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正是那黑影掷来的。
剩下一个船夫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转头就看到身上插着剑正倒下那个船夫。
他惊恐的拔腿就跑同时大叫“杀人啦!救命啊!”
可那人在湖面上跑得比他地上还快,只见那人一脚踏在水面整个人跃向船夫,两人之间就不足二十米。
那船夫被吓得连滚带爬,忽然一根铁链缠绕上他腰间,带着他的惊叫声拽了回去,随后缠着铁链的一拳带着内力打在他背上,带着鲜血从他胸间穿出。
无辜的船夫忍着最后一口气偏头看清了杀害他那人的模样随后垂下了头。
湿漉漉的黑色中长发杂乱的披在身上,满是干涸血迹的脸上有一双混浊无神的眼睛。
正是从渔村赶来的赵子亟!
那日他并没有埋葬柳月娥和赵天儿,而是将两人尸体抱进屋子放在床上,他就在床边一直守着。
看着逐渐腐烂的妻儿,他心如刀绞,恢复的一丝理智也再次消散。
直到官府派人来调查时,他将所有来渔村的官兵全部残忍杀害,待岛上已经没有可以杀的活物了,他难以抑制心中的痛苦,潜意识告诉他远处那座城里还有许多活物。
他便上了条船驶向苏州,直到看见这两倒霉的船夫,早已迫不及待的他直接用起轻功冲了过去。
此时刚杀了两个船夫的赵子亟内心再次发出刀绞般的痛苦,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府邸,上面写着‘严府’。
入魔的赵子亟运起轻功飞入严家,随后无数的尖叫声;惨叫声;求救声响起,周围离得近的一些人家都被声音吸引,出门好奇的向严家赶来。
到了门口才看见那惨绝人寰的凶杀现场,整个严家花园躺满了尸体。
花园那头一间房门里,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向了门口早已被吓呆了的百姓。
严家三十口人几乎全被赵子亟屠戮,只跑出去几个报官求救的仆人。
此时苏州知府况大人正一脸严肃在听眼前一个从严家跑出来的家仆说着情况,那家仆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