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白拿着一包糕点回酒楼交给白澜汐的时候又被她无情嘲笑了一番。
看着徐墨白那一身脏乱狼狈的样子,白澜汐问他是不是打算加入丐帮了,但也送了一罐她们五仙教特制的疗伤药膏给徐墨白。
回到房间后,徐墨白赶紧脱掉已经破烂的衣物,看着这一身伤,要不是他用内力封锁了经脉,早就流血身亡了。
徐墨白拿出白澜汐给他的药罐,里面是黑漆漆的药膏,一股恶臭散出,他皱了皱眉屏住呼吸,拿手抹了一点敷在伤口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伤口酥酥麻麻的压制了疼痛。
“咦,这药膏还挺舒服。就是……有些臭。”
等徐墨白在身上伤口都敷了药膏后,再来了绢帛给自己包扎好就上了床盘腿闭上眼准备运功调息。
忽然他发现体内的内丹好像变大一些,他赶紧运转内力按照《三清真气》的运行方式在体内经脉游走。
不对,《三清真气》没有突破啊,难道是《坐忘功》?
他想着,又按《坐忘功》的运行方式去游走,果不其然,明明之前只修炼到二十六层的《坐忘功》此时却已经不知不觉突破了二十七层。
徐墨白有些诧异,虽然他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如何把《游龙剑法》与《乌墨尺法》结合起来施展,但是他每天依旧会花一到两个时辰去修炼内功。
上次对战完那武当的赵山河回来后,他就发现体内内力浓厚了一些,也只以为是自己最近状态好修炼得快了一点,可现在直接突破了层数就不对了。
他想起了在暮色村自己身负重伤后,回来没多久两个内功便双双突破,那时还单纯以为是两个内功融合后的好处。
现在看来这融合《坐忘功》不仅仅能提高内力,还能使自己每次受到严重内伤后变得更强。
徐墨白赶紧继续调息起来进入了修炼状态,他感觉再过个十来天《三清真气》又能突破了。
这《坐忘功》虽是低级防御内功,只能起到一些固本培元的功效,但是当领会了其后十层的功法心得后,它便会自动修复体内受伤的经脉,同时不知不觉中提升内力的存储量,甚至借着修复经脉同时游走各处穴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突破。
而萧山凤几乎不与人过招更不会受过什么重伤,她甚至都不知道《坐忘功》还有这等功效。
晚些时候,林天南派林家堡的弟子送了些疗伤用的药材来给徐墨白,通知了他前四的比武大会会在三天后展开,并且约他若是身体无碍了就去林家堡谈谈,徐墨白让那弟子回去告知林天南自己明日午时就去。
第二天午时,徐墨白如约来到林家堡,在门仆的带领下来到了厅堂。
徐墨白看着厅堂内坐着的两人,林天南与玄鉴大师。
徐墨白抱拳行礼道:“晚辈徐墨白拜见两位前辈。”
林天南笑着:“小侄不用多礼了,快坐下吧。”
徐墨白走到一旁椅子处坐下。
林天南:“昨日,你可知我为何拦你那剑?”
徐墨白:“因为大会规定不得恶意杀人,你作为举办人又是武林盟主,自然要出手阻止。”
林天南摇了摇头:“这也算其中原因之一吧。不过,他偷袭在先还欲杀你,你就算杀了他,大家也无话可说,我也会想办法维护你。”
“那林盟主你为何还拦我杀了那败类!我可不在乎那名次!”徐墨白疑惑道,甚至有些激动,昨日他是真想杀了张岳,即使现在也是如此。
这时一旁的玄鉴开口了:“孩子,你先别急,林盟主拦你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初入江湖即使天赋极佳,可羽翼未丰,还未成长到足以承受杀了他的后果。”
徐墨白:“玄鉴大师你这话是何意?他杀我可以,我杀他不行?那这江湖还有公平可言?”
玄鉴:“他虽死不足惜。可他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一孩子和你背后的徐家庄能应对得了的,即使我与林盟主愿出面保你,可他们依旧会暗地里想方设法制造机会报复于你,杀他一人搭上你和整个徐家庄你可想过?”
徐墨白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未考虑这么多,只是觉得自己杀了一恶徒甚至江湖中人还会对他称赞有加。
但他还是不甘心:“那就应该放任他为非作歹!屠戮他人?”
玄鉴:“那倒也不是,天下之事自有因果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看那赵子亟又如何,隐卫榜第二的高手,可依旧逃不开因果,即使他被人救走也将终日活在痛苦里。
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罪孽是因,即使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最后却换来妻儿因他惨死是果,当然这也是他被心魔所困的原因。”
“心魔?”徐墨白一直以来也心有疑问,他所认识的赵子亟为了一点生计即使被地痞流氓毒打也不曾还手,虽然怕暴露身手引人关注,但也完全可以带着柳月娥从三人手中全身而退根本没必要挨那顿打,唯一的解释是他真的想放下过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已经学会韬光养晦,动心忍性。
而柳月娥与赵天儿的惨死让他暴走也已经将所有仇人都残杀了,为何还会被心魔控制夜屠苏州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
玄鉴继续耐心说道:“心魔分有五种,仇恨,执念,贪欲,妄念,怨念。而与它们对立的便是善念!世人统称它们为人心!
寻常人的心魔一般都如种子般埋藏在内心深处,你也可以理解为被善念压制住。
而人所经历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六颗种子浇水,像你想杀了张岳便是因为他的恶,刺激到了你的怨念超过了善念。
当然并不是他不该杀,这一件事并不会让你堕入心魔,也许杀他之后你依旧还是那个侠义为先的徐墨白。但它也确实为你的怨念浇了水,而心魔就是被这些事一点一滴堆积起来慢慢蚕食你的心性,所以我们常提醒世人莫忘初心,坚守初心!
但一般来说人不会轻易被心魔控制,可赵子亟心魔太深了!他做隐卫是为贪欲,放不下妻儿之死是为执念,想继续过这安宁的生活是为妄念,欲替妻儿报仇是为仇恨,憎恨老天不公是为怨念。
寻常人一种都难以忍受,何况他五念齐聚,结果就是被心魔所控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