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程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散了吧，明天还有事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林澈侧过头看向宁溪，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默认好的事。
宁溪站起来，点了点头，拿起包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也已经习惯了这道安排。
程序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包间里剩下的人，目光在一对一对的身影上扫了一圈：“你们都有家属管，我就不管你们了，先走一步。”
他朝许南音和陆知言的方向随意挥了挥手，推开门，就走了。
顾迟也站了起来，但不像要走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
林柚拿起包站起来的时候，他才跟着站起来，步子不急不慢的。
林澈回头看了他一眼：“阿迟，我家跟宁溪家方向相反，你回家也顺路，帮我送一下小柚吧，省得她绕远路。”
顾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四个人在门口打了车，两两散去。
许南音和陆知言走在最后。
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排车门，等她坐进去才弯腰跟上。
“其实你不用送我的，”许南音侧过头看他，“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来回绕路不方便。”
“没事，方便。”陆知言靠在座椅上，“再说了，大晚上让女朋友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好吧。”许南音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启动的时候，陆知言没有坐直，往她那边靠了靠，头轻轻落在她肩上：“有点晕，我靠一会儿。”
许南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陆知言，我妈知道我们谈恋爱的的事了。她说让我有空带你回去给她看看。”
陆知言闭着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最近可能不太有空，工作上的事还没忙完，等有空了再去拜访阿姨。”
“没事，你先忙你的。”许南音说，“我妈那边我自己应付一下就行，不急。”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已经被那两个字接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今天的生日，我很开心。谢谢你，谢谢你的礼物和蛋糕。”
许南音低头看了他一眼：“开心就好。”
车子在许南音家楼下停稳的时候，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想到陆知言也跟着下来了。
他弯腰朝司机说了一声：“师傅，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太晚了，我送我女朋友到家门口就回来。”
“去吧，”司机朝窗外摆了摆手，“大晚上的，小姑娘一个人走也不安全。”
“谢谢师傅。”陆知言关上车门，转身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许南音的手，往楼道方向走。
许南音侧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几楼？”
“问的你哥。”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那当然，谁叫我是他的妹夫。”
“咦，你接受得挺快的嘛。”
“这是早晚的事。”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一层地亮起。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南音停下来：“我到了。”
陆知言也停下来：“嗯。”
“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
他说完“好”，却没有转身离开，许南音正要拿钥匙开门，他忽然伸手拉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整个人轻轻倒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齿间漫开淡淡的酒气，不烈，却足够让她在这个动作里放空几秒。
许南音轻轻推了他一下，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着薄薄的红：“你每次都这样，趁人之危。”
“是你先倒进我怀里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低头看着她，“而且，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换气。”
“你还说——”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放轻了一些：“好了，快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嗯，到家了记得发消息。”许南音转身开门，闪进门内的动作轻而快，像是怕自己再多留一秒就走不掉了。
她靠在门后，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沿着楼道向下，渐渐远了。
客厅里很安静。
许母的房门关着，灯也熄了，应该已经睡了。她靠在门板上，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换好鞋，轻手轻脚走回房间。
另一边，出租车在宁溪家楼下停稳。两个人下车后，林澈陪着宁溪走到她家门口。
宁溪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抬头看他：“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她顿了一下，“是认真的吗？”
林澈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
宁溪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又开口：“再等我几天。我想准备好再跟你表白，不想随随便便开始。”
宁溪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快进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宁溪打开门又回过头：“我这儿有两间房，你今晚要不要——”
“我回去住。”林澈打断她，语气不急不慢，“住你这边，对你名声不太好。”
宁溪愣了一下，随即弯了一下嘴角：“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林澈还站在门口，等她关上门才转身离开。
这边顾迟才刚把林柚送到她家楼下。
林柚没有急着下车，手指在安全带的卡扣上停了一瞬。
“小柚，到了。”他说。
“嗯。”林柚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动。
“今天——”她开口，又顿了一下，“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事，顺路。”顾迟的语气很平常。
林柚点了点头，终于按下安全带卡扣，推开车门：“那我上去了，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顾迟应了一声，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