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很快到了烧烤摊。
“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许南音指了指摆满食材的冰柜。
“好嘞！”林柚应得最快，已经拎起一个铁盘，像行家一样边走边挑，唐希和夏晚晚也跟了上去，四个人围着冰柜各自挑拣，偶尔传来“这个看起来不错”“你拿得有点多了，吃得完吗”之类的打趣声。
很快，四个人挑完，就递给老板，在门口找了一张四人位的折叠桌坐下来。
刚坐下，林柚又问了一句：“南音，可以喝点小麦果汁吗？”
“小麦果汁是什么？”
“就是啤酒。”
“行，一人一罐，微醺就好。”
“老板，我们这里再来四罐啤酒！”林柚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烧烤和酒都上了桌。
许南音拍了张照片发给陆知言。
四个人碰了碰易拉罐，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脆：“友谊万岁！”
许南音刚放下酒，陆知言就回了消息：“在外面喝酒？”
“吃烧烤，顺便喝一点，不多，就一罐。”
“宿舍一起？”
“嗯。”
“行，注意安全。”
“放心吧，就在校门口，喝完就回去。”
“好。”
“那我继续吃啦，先不聊了。”
“嗯。”
林柚凑过来瞄了一眼：“又在跟知言哥报备？”
“嗯，报备一下。”
“他管你这么严？”
“也没有，是我想报备。”许南音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如果可以，我也想来这么一段甜甜的恋爱。”林柚托着腮，语气里带着一点艳羡，又像只是随口感慨了一下。
“你想的话也可以啊。”许南音接了一句。
“我跟鬼谈啊？”林柚放下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无奈。
“你不是喜欢我哥吗？怎么还不行动？”
“说起这个我就更生气了——”林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哥他是块木头吗？我都暗示好几回了。”
“快说说，你怎么暗示的？”许南音问。
“我看见好玩的好看的都第一时间分享给他了，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许南音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我觉得……你还是直白一点比较好。你也知道我哥那个人，感情方面——”
“他不是谈过恋爱吗？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迟钝吧。”林柚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费解。
夏晚晚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那暗示根本就不明显。别说是南音她哥了，就算是我，我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那怎么办？”林柚垮下肩膀。
唐希想了想：“你就直白一点。或者，你趁现在有点醉意，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打电话说什么？”
“就说你喜欢他，看他什么反应。”唐希语气平稳，“如果他拒绝了，你就说在玩大冒险，让他别当真；如果他接受了——那你得个男朋友，左右也不亏。”
林柚听完，目光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个提议的重量：“……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我现在还不够醉，怕没勇气开口。”
“老板，再来两罐啤酒！”夏晚晚已经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声，又转回来对林柚说，“不过别喝太多，保持清醒，不然你话都说不利索。”
酒拿上来，林柚打开罐子，仰头喝了几大口，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替自己把最后一点犹豫也一并咽了下去。
“开始吧。”夏晚晚说。
林柚点了点头。
许南音在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水，把嘴角那一点笑意藏在杯沿后面——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哥，你自求多福吧。
林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迟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嘟声在夜色里被拉得很长，像是连铃声也在替她拖延时间。
她心跳快得有些不真实，既想他快点接，又怕他真的接了之后，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顾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刚醒不久的沙哑，“小柚？”
“迟……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迟哥，我喜欢你。”她闭了一下眼睛。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小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林柚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迟哥，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顾迟感受到她语气的不对劲：“小柚，你喝酒了？”
“喝了点。”她又补了一句，“但没醉。”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在哪？”
“校门口。”
“和谁一起？”
“南音，还有希希和晚晚。”
“今天太晚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明天下午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聊，好吗？”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林柚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松开，声音却低了一点，“我已经说出来了，你至少告诉我你想不想做我男朋友。”
“因为你现在喝了酒。”他说，“我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一时冲动。”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如果明天你还记得今晚说过的话，我会给你答案。”
“……好吧。”
“嗯，早点回去休息。”
挂了电话，林柚握着手机。
夏晚晚第一个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说明天下午来找我。”
夏晚晚眼睛一亮：“他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他对你也有意思！柚柚，你的爱情可能要来了！”
林柚张了张嘴：“真的吗？你确定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真的。”唐希也在旁边点了点头，“如果他没意思，根本不会说明天见面。”
许南音在旁边没有接话。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在心里默默想——他对你的意思，恐怕不止一点。
夏晚晚看着林柚：“好了，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吃喝得差不多了。明天你还得收拾一下去见他呢。”
“好。”林柚应了一声。
四个人相互搀扶着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