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最后一个神仙笔趣阁无弹窗 > 05 神瞳通照
  玉叶道人,
  依剑而立,翠纱裹身。
  青玉簪横贯发髻,垂落的流海,挡不住,黑子般的眼眸。
  腰间的香囊,挂着绣满符咒的绿绸。
  “小家伙,命可真硬,寒艳和冷香师姐,居然没杀了你。”玉叶嘲讽道。
  “师妹,你莫不是,看上他皮糙肉厚,好养活了,要纳为赘婿吧?”
  金枝道人,
  斜卧在,狰狞的绒柏上,黄缎广袖,洒落若流霞。
  上挑的眉尖,如刀锋指月,琥珀色瞳孔里,烧着将烬的残阳。
  唇色却是乌紫的,像是淬过蛇毒的匕首。
  发间金链,笼着团赤炎琉璃,脖颈处箍着银环。
  耳垂烙入,血滴状的珊瑚珠子。
  不妙,
  非常不妙。
  云飞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死意。
  他区区十界道人,要面对两个百界道人,真如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云飞眉间的神照瞳,好似忽然连通了他的五感,
  形成了云飞的,第六感。
  这件法宝,先前生疏,现在用熟了。
  换句话说,神照瞳,与云飞的大脑,眼睛,嘴巴,手脚,身躯,皮肤,意识,
  都形成了一体,变成了他的,新器官。
  玉叶的青鸾翎,会最先攻击他,也许是受不了,金枝的戏谑。
  这青鸾翎,会像碎裂的瓷盘,化作千千万万,将云飞削成一盘生鱼片。
  当务之急,是使出金玉瓶的,泡泡阵。
  神照瞳,在云飞脑内,一通分析。
  “青鸾翎。”
  “泡泡阵。”
  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都放出了,必杀绝招。
  青鸾翎,好似折扇一般,一柄变成多柄,接连朝着云飞杀去。
  转瞬间,便可将云飞,碎做肉渣骨糜。
  可那些飞剑,却像是,挂在渔网上的,剑鱼,震颤着,垂死挣扎。
  仔细一看,
  却是那些,肥皂泡沫一样的,法阵,黏住了那些飞剑。
  “收。”
  青鸾翎聚到了一处,又变成了一把。
  “破。”
  泡泡都被刺消了,虽然飞剑分身,能被法阵困住,可是主体,却可以轻松突破法阵。
  泡泡阵消散后,云飞早已逃之夭夭。
  “师妹,你的招式不灵啊。”金枝,落井下石。
  “呵,师姐,我们打个赌如何?”玉叶眯着眼睛道。
  “什么赌?”金枝问道。
  “赌谁先杀了,这只小老鼠。”玉叶答道。
  “赌什么?”金枝又问。
  “赌你发间琉璃珠,赌我腰下咒香囊。”玉叶发狠道。
  “成交。”金枝乐呵呵地,还要说什么。
  玉叶却一个闪身,飞奔而去,看来真的被气到了。
  金枝待得玉叶飞远,折了根柏树枝,敲敲打打,闹闹耍耍,徐徐缓缓走远了。
  鸡血石的台阶,层层高耸。
  黄铜门轰然洞开,门扉上铸刻着,九首螭纹龙。
  兽瞳在冷光中,闪着清冽的白芒。
  足下血晶石地面,在靴子碾过时,泛起细微波澜。
  整座宫殿,正用凝固的血河,托着闯入者前行。
  盘龙柱撑着穹顶,柱身缠绕着,赤金巨蟒龙,眼眶里的红宝石,亮着冥火。
  穹顶极高,
  仰头望去,八只倒悬的炉鼎,向下喷着幽蓝黑焰。
  火焰坠到半途,便化作紫色烟雾,在殿中织成流动的云河。
  紫雾里,浮着无数,若隐若现的咒文。
  散落的骨签,沾染着千年不散的血气。
  深处的台阶,皆由人骨堆叠而成,骨缝里,填着腐臭的黑血。
  骨阶尽头的王座,像是肆意生长的活物,正张扬着自己的触须,嚎叫着。
  龙椅靠背上,四五个龙头骸骨撕咬着,龙喉处,都嵌着拳头大的紫水晶。
  幽蓝的光芒,从龙齿间迸出,在地面上,投射出森冷的鬼影。
  王座两侧,列着几行人骨烛台,骨节间,缠绕着黑蛟鳞皮,烛台上燃着磷火。
  烛泪是凝结的黑血,每次滴落,便有低沉的咒文,从地底渗出。
  鬼火在王座周围,集结成旋涡紫雾,投射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
  低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惊得黑色的岩浆蝙蝠,似火烧般通红起来。
  婴啼般的尖啸,撞在黄铜兽首上,生出一道道黑影,在紫雾中显形。
  怨灵久徘徊,只等闯入的修士,肝胆俱裂后,便会附身其上。
  云飞跌跌撞撞的,奔进大殿内。
  好巧不巧,跌扑向了粉郎。
  粉郎使个轻功,游龙升,将将躲过,
  再一招千斤坠,死死踏在云飞后背上,将他踩在地面上。
  “哪个不开眼的,胆敢偷袭本尊,天罡会道人,也不放在眼里?”粉郎怒斥道。
  “师兄,这家伙破衣烂衫,一看就是邪修,就地正法,杀了算了。”
  春驹蹲下身,举起手刀,就要劈下。
  “冤枉啊,冤枉,我,我叫云飞,我是个,天罡会卧底。”云飞嚎啕喊冤。
  他们当然不会信啦,神照瞳告诉我了,
  我啊,先哭他个天崩地裂,哭得他们心慌意乱,这才用绝招诓他们。
  “哭哭啼啼的,这么怕死,就不要骗你的,天罡会道爷。”
  粉郎有些不耐烦,抬脚就把云飞踹远了。
  这可正合了云飞的意。
  “金玉瓶。”
  一声呼,巨大的金鱼灵宠,悬浮在云飞身后,
  泡泡水盾,包裹着云飞,让他避免了,撞击的伤害。
  流光溢彩的长鳍草金,再配合黑紫色的浓雾,一时间,有些闪瞎人的双眼。
  “粉师兄,这灵宠是瑞师兄的,金玉瓶。”春驹惊呼道。
  “不可能,上次我见,这金玉瓶还是卵石,怎么孵化后,在他手里?”粉郎也疑惑道。
  云飞,这才深深鞠躬道:
  “瑞草魁师兄,与嘉木英师兄,乃是我心中的高山清泉,时而仰望,时而清心。”
  云飞朝高处拱手,接着道:
  “他二人,也是极度信赖于我,知道我的卧底任务艰巨,特许我持有灵宠。”
  云飞抹了把眼泪,眼瞳里水汪汪道:
  “我已掌握充分证据,就要回天罡会复命,扬我正道之光。”
  粉郎和春驹,看得云里雾里,听得云山雾罩,相视迟疑着。
  云飞见他们,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些许动摇,又补了几句。
  “粉郎师兄,与春驹师兄,我与嘉木英,嘉师兄,时常谈起。”
  云飞摆了个,酷酷的剑诀,
  “剑术…”
  脑海中,情报一般的信息,猛地蹦出来,
  粉郎和春驹,嘉木英和瑞草魁,并不习练,任何剑术,却是非常擅长机关术。
  “…剑术…剑术…都不够看,剑术这种宗门小娘们,绣花针一样的,雕虫技。”
  云飞一拧身,耍了套净身功,嚷道:
  “怎能敌,我两位师兄的,玄妙机关术呢。”
  粉郎和春驹,一看云飞这净身功耍得,没十几二十年苦练,根本没这样的熟练度。
  而且,
  灵兵,灵将,灵宠,三件灵宝里,灵宠是最难驾驭的。
  灵兵没有意识,全凭主人差遣。
  灵将有意识,可以讲道理,道理讲通了,便和主人一条心。
  唯独灵宠,既有意识,又不讲道理,它们只认天地造化,
  主人,必须有飞升之资,否则灵宠不轻易认主。
  就如雷雀门门主,已入鬼仙境,她在凡人境时,便拥灵宠雷雀。
  所以,
  当修士看到另一修士,可驱遣灵宠时,通常会做两件事情,
  或是收为己用,或是杀之,以除后患。
  既然瑞草魁,肯把灵宠,让与云飞,怕是早已将云飞,收为己用了。
  粉郎的眼珠子,呲溜溜转了一圈,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云飞面前作揖。
  “云师弟,”粉郎刷刷,扇了自己两耳光,骂道,
  “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我这臭脚丫子,我,我立刻废了它。”
  作势将脚在地上一挺,又一横,朝着春驹说道,
  “春师弟,有劳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