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本人比画像还好看——”
“那个披风！里面是暗金色的！她穿黑色也太帅了吧——”
“她凭什么走在光之子殿下身边？别的护卫队都在后面排着，怎么就她走前面？”
“那是贴身护卫，你懂什么叫贴身护卫吗？”
“那她这跟光之子殿下并排走也没差多少了吧？”
“人家是贴身护卫，贴着走怎么了，你有意见你去跟殿下说。”
“她俩站一起也太好看了，一个白一个黑，加金色点缀，绝配啊。”
“你小声点，说不定殿下听得见。”
“殿下听见怎么了？夸她好看还能挨罚？”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神恩骑士大人的忠实支持者。”
秦桑予带着刘君眠在广场中央站定，身后护卫队的其他人也依次跟了上来。
圣剑蓝和罗竹站在队伍前端，一左一右，一个持剑，一个持盾，姿态端正。
林惊蛰跟在他们身后，背上的长弓换了一副新的弓臂。
杜幽跟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边走边左右张望，看到隔离栏后面的围观群众那么热闹，扬起手朝那边晃了一下。
林疏、白兴朝和湛伊若、陆晓并排走在一起，咒术法师的黑色长袍与她们形成对比形成对比，林疏还抽空朝人群的方向笑了一下。
影芽和暨笑霜走在队伍最外侧，一个矮一个高，脚步都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徐发、沃书文和血姬三个人并排走，气势比前面几排加起来都足。
慕子璇走在队伍末尾，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竖琴。
然后天空暗了一瞬。
一团暗红色的影子从云层边缘翻涌而来。
绯玉广场上方盘旋了两圈，带起的气流把几面旗帜吹得猎猎作响，然后它放慢速度，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真的是那条红龙！”
“停在那里不动了！”
“神恩骑士大人今天会不会骑着龙走？”
“不知道，但那条龙一直停在上面不下来，应该是在等神恩骑士大人。”
“她要是在这起飞，那也太帅了。”
“咱们今天没白来。”
空成弘主教从侧列走出来，他站到中央的高台上，双手抬起，白色的袍袖在晨风里微微鼓动。
“光明之神，您以圣光普照大地，驱散黑暗，温暖众生。”他的声音在宽阔的广场上回荡，“今有光之子秦桑予，承蒙神恩，行圣巡之路，以光明之剑斩破魔障，以信仰之火净化污浊。”
主教团跟着他齐声念了几句祷词，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面墙推过去，人群大多安静了，不少人低下头，把双手交叠在胸前。
“愿圣光护佑此行，愿诸族同心，共御外敌。”空成弘的双手落下，祝祷结束，他退后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秦震走到高台前，双手按在护栏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口：“光之子殿下的圣巡，是教廷的事，也是整个大陆的事。”
“深渊裂隙开启，魔族入侵，这是事实，但有人走在前面，你们就跟着她的方向走，拉斯科帝国不缺战士，不缺资源，不缺站在光之子身后的决心，今天她从这里出发，本帝国会尽一切所能提供支援，你们要做的，是相信她，也相信你们自己。”
他说完，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回皇室队伍里。
秦瑶站在温静仪身边，挺直背脊，手握着那枚菱形胸针，目光一直落在姐姐的背影上。
广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教皇寇柔谨走上高台，冠冕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目光平视前方：“今日，圣巡启程，从这座城出发，走过被魔气侵蚀的田野、被裂隙撕裂的山脉、被恐惧占据的村庄。”
“光之子会去往那里，护卫队会去往那里，带着剑与法杖，也带着火种与希望。”
“出发吧。”
教皇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殿下平安！”
紧接着像被点燃的引信一样，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从各个方向涌上来。
“光之子殿下——！”
“殿下平安！”
“殿下圣巡顺利啊——！”
秦桑予侧过头，看向刘君眠。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刘君眠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仰头，屈膝，整个人从地面弹跃出去。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旁边几个正在鼓掌的群众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原地拔起，紧接刘君眠已经稳稳落在了绯玉的脊背上。
绯玉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她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龙吟，穿透力极强，震得广场边几棵树的叶子都在簌簌作响。
底下的群众全部仰着头，嘴巴张成各种大小的O型。
“她怎么跳那么高？”
“神恩骑士就这么与众不同吗？！”
“龙龙叫得好帅！再来一声！”
秦桑予在护卫队的簇拥下走向那辆特制的马车，马车通体白色，厢壁上镶嵌着教廷的徽章，她在车门前停下来，没有立刻登车，而是抬头看了一眼。
刘君眠蹲在绯玉背上，正低头望着她。
秦桑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弯腰进了马车。
车厢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马车顶部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先在广场上空撑开一个半透明的光罩，然后继续向外扩张，光罩的边缘在不断延伸，从广场覆盖到周围的街道，从街道覆盖到远处的房顶，最后在城市上空凝成一个巨大的光之穹顶。
圣光穹顶在帝都上空完整展开的那一刻，人群反而安静了。
“母亲，我的手不疼了。”小孩举起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道前天摔破的旧痂，此刻痂已经自动脱落了，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浅粉色皮肤，光洁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守城士兵原本正靠在垛口边揉自己酸胀的膝盖，膝盖是她当年服役时落下的老伤，一到阴天就隐隐作痛，此刻那股酸痛正在缓慢地消退，像被一层温水包裹着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这......”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膝盖，又用力跺了两下脚，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