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眠：“走之前去给别西卜找点麻烦。”
绯玉疑惑：“你不是很想你那个契约者吗？都在这儿待了快两年了，现在能走了，不抓紧时间回去，还要去招惹别西卜？”
刘君眠偏过头，发尾晃了一下：“虽然可能会耽误几天，但我到时候对别西卜做的事情或许能稍微减轻一点她身份责任上的负担。”
绯玉蹲在地上，手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太懂，但刘君眠的表情很认真，她就觉得应该听。
“那行吧，就听你的，你去一层先找到回去的裂隙，我在二层帮你打探别西卜的消息。”
刘君眠点了点头，把之前的那个令牌递给绯玉：“你戴着这个，方便在第二层走动。”
绯玉把令牌往衣服里塞了塞，只露个角在外面，然后仰头看着刘君眠：“那你一个人去一层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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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君眠刚踏出层间通道，迎面就撞上四个魅魔蹲在路边分一捧暗红色的果子，她们看到刘君眠从通道里走出来，手里那捧果子差点没端稳。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把果子往同伴怀里一塞，直接站起来，目光从头到脚把刘君眠扫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赞叹：“哎哟，其他层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魔族了？”
另外三个也站起来，四个人呈半圆形把刘君眠围住。
“你是哪个魔将手下的？”扎着高马尾的魅魔凑得最近，手指尖探出来，往刘君眠肩上比划了一下，没碰到就被刘君眠侧身避开了，“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暗魂。”刘君眠说，“第二层后勤组的。”
“第二层？”四个魅魔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惋惜的表情。
“二层的魔族什么时候有长得这么好的了？别西卜大人那边不都是些乱糟糟的东西吗？”那个扎马尾的又凑近半步，尾巴尖从身后绕过来，悄悄往刘君眠手腕上缠。
刘君眠的胳膊往旁边一移，那截尾巴尖扫了个空，在空中扑棱了一下，讪讪收回去。
“别去二层了，来我们一层吧。”另外一个银灰色短发魅魔从左边贴上来，声音软得像泡了蜜，“二层那个环境又臭又闷，配不上你，你看我们一层，有花有果，还有像我们这样好看的魅魔陪你，比你在二层每天被魔将催着干活好多了。”
她说话的间隙，旁边两个魅魔的尾巴已经悄悄地、不动声色地绕到了刘君眠身后，一左一右，像两根小心翼翼的探针，朝她的腰侧和手腕的方向摸过去。
刘君眠的余光扫到了，身体往旁边又挪了半步，两条尾巴同时落空，在空气中撞在一起，互相缠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了。
扎着高马尾的魅魔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还挺会躲。”
动静很快引来了更多目光，路过的魅魔停下脚步，站在远处张望，有几个直接凑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刘君眠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进鱼池的饵料。
“第二层的？那个天天给别西卜大人送物资的暗魂？”
“我听说过你！之前还是魔兽呢，化形之后居然这么好看？”
“是啊，你化形这么好看，在一层待着比在二层有前途多了。”
刘君眠被围在中间，问话的、递话的、凑近了想拉她胳膊的，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把距离重新拉开：“我在二层有职务，走不开。”
“什么职务？能比在一层舒服？”
刘君眠没有正面回答：“别西卜大人那边有事要处理。”
这句话一出来，围着的魅魔们声音小了一瞬，别西卜在二层虽然不管事，但毕竟是魔王，名头摆在那里，搬出来确实管用。
只是依然有魅魔不死心，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跟着别西卜能有什么前途啊，他除了吃还会干嘛……”
“你小声点！那是魔王！”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了。
就在刘君眠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街道尽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侧分开，像水被船头劈开一样，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魅魔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的身形比周围的魅魔高出一个头，暗紫色的长发垂到大腿中段，头顶的弯角上各镶着一圈细小的黑色宝石。
她的尾巴也比其他魅魔长了一大截，末端是心形的尾尖，此刻正不紧不慢地左右摆动。
她走到刘君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周围那些还围着没散开的魅魔扫了一眼，没有提高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周围的魅魔们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个最闹腾的魅魔更是直接缩回了人群里。
这个高阶魔将明显是这一层的管事者之一，其他人全都不敢造次。
“夜鸢大人。”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夜鸢没有理会那些行礼的，目光落在刘君眠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二层的暗魂？”
“是。”
“二层那些歪瓜裂枣，能化形出你这样的，倒是稀奇。”夜鸢的尾尖在身后缓缓摆动，“你来一层有事？”
“找一些物资，别西卜大人那边缺了。”
夜鸢微微偏头，像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转身让刘君眠跟上，朝旁边一处半掩着的门洞走去，同时遣散了其他魅魔：“都散了。”
魅魔们虽然不情愿，但也没人敢违抗夜鸢的命令，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刘君眠跟着夜鸢走进那扇门，夜鸢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刘君眠。
“坐。”
刘君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夜鸢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我直说了，别西卜那边既然不管事，你跟着他也没前途，不如来一层，我给你安排职务，待遇比你在二层做苦力好得多。”
“等阿斯莫德大人苏醒之后，我还可以在阿斯莫德大人面前推荐你成为魔将。”
她的语速不快，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感，像熟人在跟你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与此同时，刘君眠感觉到了一股能量从对面飘过来，像无形的丝线，往她的感知边缘轻轻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