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眠站在柜台前,盯着玻璃柜里那些精致的小蛋糕,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她以前是狼形态的时候只能粗略指一下,现在人形了,总算可以好好挑一挑了。
  她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指了指最左边那款巧克力慕斯:“这个,给我装起来。”
  年轻女人应了一声,刚弯腰去拿纸盒,刘君眠又补了一句:“旁边那个草莓塔也装一下。”
  “好的——”
  “还有那个焦糖布丁,那个坚果脆片,那个栗子蛋糕,那个......”
  年轻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直起身看向刘君眠,试探着问:“......您都要?”
  “都要。”刘君眠回答得毫不犹豫,反正放储物颈环里也不会坏。
  年轻女人愣了一瞬,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开始从柜台里往外端蛋糕,刘君眠在旁边看着,眼睛还是没闲着,又伸手指了两款:“那个白巧克力的也要,还有那个橙子味的。”
  “好的......”
  年轻女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把最后一盒蛋糕递到台面上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恩骑士大人,一共二十四款甜点。”
  刘君眠直接掏钱袋,把金币倒在台面上:“够吗?”
  年轻女人数了数,发现多出来了好几个金币:“够够够!这些够买两个柜台的了!”
  刘君眠摆了摆手:“多的不用找了,谢谢啊。”
  她把那些纸盒一盒一盒收进储物颈环里,收完最后一个朝年轻女人点了点头:“走了。”
  “哎好,神恩骑士大人慢走——”
  刘君眠走出甜品店的时候脚步轻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怎么给秦桑予一个惊喜了。
  回到长公主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秦桑予靠在软榻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随意,目光落在书页上,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怎么绯玉先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
  刘君眠走到她面前,一蹲,仰着脸看她:“我去买好吃的啦!”
  秦桑予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刘君眠已经低头开始往外掏东西了,第一个纸盒从储物颈环里出来的时候,秦桑予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二十几个纸盒在地毯上排成一排,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堆得像一座小山。
  秦桑予看着那堆盒子,又看向刘君眠,那眼神带着一丝无奈:“你把人家店搬空了?”
  “没有没有。”刘君眠连忙摇头,从里面挑出两个包装得最精致的纸盒,捧到秦桑予面前,“这两个是我挑选今天吃的,其他可以以后慢慢吃。”
  秦桑予看着她捧过来的两个纸盒,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墨黑色眼瞳,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低了手里的书:“那就先吃一个吧,等会儿还要吃正餐。”
  “好嘞!”刘君眠立刻答应下来,动作麻利地把其他的蛋糕都收回了储物颈环,然后拆开留下的那一个,从旁边的矮几上拿了一个白瓷盘,小心翼翼地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到盘子里。
  做完这些,她端着盘子走到秦桑予面前,蹲在软榻边,仰着头看她,表情带着一种邀功似的期待。
  秦桑予瞥了她一眼,又重新低头看书,语气淡淡的:“你喂我吃。”
  刘君眠:“啊?”
  秦桑予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怎么了,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愿意!我当然愿意!”刘君眠猛地摇头,她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我、我喂。”
  刘君眠赶紧端着盘子往秦桑予身边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坐下来。
  她拿起叉子,插了一小块蛋糕,蛋糕是焦糖海盐的,表面那层焦糖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叉子举起来的时候带起一小缕焦糖丝,颤颤巍巍的。
  刘君眠的视线从蛋糕上移到秦桑予的嘴唇上,她深吸一口气,把叉子递到秦桑予嘴边。
  秦桑予微微侧头,张嘴咬住了那小块蛋糕,嘴唇闭合的时候,她的唇瓣轻轻擦过叉子的边缘,然后她把叉子上的蛋糕含进了嘴里。
  叉子被她含住的那一刻,刘君眠感觉自己的指尖都麻了。
  秦桑予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把叉子上的奶油和蛋糕都卷进去,那力度透过叉柄传到刘君眠的手指上,不轻不重。
  刘君眠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秦桑予被喂着吃了两三口之后,停了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吃。”
  “噢噢好。”刘君眠还没从刚才那股指尖发麻的感觉里缓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就着同一把叉子,也吃了一口蛋糕。
  她嚼了一下,品到了焦糖海盐的味道,又嚼了一下,好像品到了同一块蛋糕上残留的......淡淡的,秦桑予唇齿间的那种香气。
  她猛地低头,瞳孔地震。
  等等等等!这这这.....这不是间接接吻了吗?!
  她整个人僵住,嘴里的蛋糕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心跳擂得像打鼓。
  秦桑予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翻了一页书:“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刘君眠急忙将蛋糕咽下去,说道:“好吃,特别好吃,那个.....殿下还吃吗?”
  她努力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回正常,但脸颊的烫意已经蔓延到耳朵根了,幸好她低着头假装在看蛋糕,秦桑予应该看不太清楚。
  秦桑予:“等会儿再吃。”
  刘君眠把盘子放到矮几上,坐回原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还因为刚才那个间接接吻在发烫,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不敢侧头看秦桑予,只能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画面,越想越热,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秦桑予又翻了一页书:“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刘君眠:“......”
  殿下看着书怎么还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