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眠还蹲在地上,秦桑予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两把专属武器,一把光属性,一把暗属性,给她一个人。
她的视线落在那块魔纹铁上,又移到旁边那块圣光曜石上,再移到秦桑予脸上,然后再移回来,然后又移回去。
她感觉自己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但又在拼命压住。
殿下连她暗黑骑士形态需要武器这件事都考虑到了,殿下什么时候想的?
殿下想了多久?
殿下居然会为她想这么多。
刘君眠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地上的矿石,但手已经停在那里好一会儿了,一块灰鳞石被她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根本没在往回收。
她的嘴角还是没压住,翘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秦桑予视线落在刘君眠身上,看着她对着那块灰鳞石发呆,看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你在那块石头上看出花来了?”
刘君眠猛地回过神,赶紧把那块灰鳞石塞进储物颈环里:“没有没有,就是确认一下成色。”
她开始快速收拾地上的矿石,动作比刚才麻利多了,一块接一块地往颈环里塞。
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收一块笑一下,收两块笑两下,笑得一点都不收敛,完全就是在傻乐。
秦桑予看着她收完了最后一块,然后伸手,重新端起矮几上那个还剩一半的蛋糕盘子。
刘君眠刚收完东西站起身,就看到秦桑予拿着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朝她的方向递了过来,她愣住了。
秦桑予坐在那里,叉子举在半空,看着刘君眠:“张嘴。”
刘君眠的大脑又卡壳了。
但她的嘴比她的脑子先动,张开了,秦桑予把叉子送进她嘴里,蛋糕的焦糖海盐味在舌尖上化开,奶油绵密,焦糖脆脆的,刘君眠嚼了两下咽下去,呆呆地看着秦桑予。
秦桑予看着她那副呆样,收回叉子,又从盘子里叉了一块,送到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咽下去,然后又叉了一块,朝刘君眠递过来。
刘君眠这次反应快了一点,往前凑了凑,张嘴接住。
一人一口,一人一口,盘子里的蛋糕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减少,秦桑予喂刘君眠一口,自己吃一口,再喂刘君眠一口,节奏不紧不慢。
刘君眠每被喂一次心跳就加速一次,但她又不想拒绝,甚至她感觉秦桑予停下来的时候她还会不自觉地往前倾一下,像一个等着被投喂的小动物。
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被秦桑予叉起来,送到刘君眠嘴边,刘君眠低头咬住,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舔了一下嘴角,感觉那点焦糖的甜味还在,像在回味。
秦桑予把空盘子放回矮几上:“吃完了。”
刘君眠点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热了,但这次她没有躲开视线,就这么看着秦桑予。
秦桑予也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嘴角残余的那一点点焦糖碎屑,然后伸出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把碎屑抹掉了。
刘君眠的呼吸停了一拍。
秦桑予收回手,从袖口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拇指,动作自然。
刘君眠觉得自己今天的心跳已经不太正常了。
从早上睁开眼到现在,这颗心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加速一会儿漏拍,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在酝酿什么罢工计划。
秦桑予的那只手已经收回去了,手帕也叠好放回了袖口。
但刘君眠的嘴角还在发烫。
那一下太轻了,轻到她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知道不是,因为她感觉那块被蹭过的皮肤现在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烙了一下,怎么也消退不了。
她攥了攥手指,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殿下,那、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呃......就是......”刘君眠顿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离开一下,去外面吹吹风,或者去厨房找绯玉吃点什么,总之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因为待在这里她的心脏迟早要出故障。
秦桑予看了她几秒,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用准备了,你跟我来。”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侧头看了刘君眠一眼。
刘君眠的脚比她的脑子先动,乖乖跟了上去。
她们穿过寝殿,拐进那条她熟悉的走廊,尽头是浴室的门。
她认得这里,圣之前她在这里泡过药浴,那时候她还是狼形态,在那个小浴池里,热汤泡得她浑身舒坦。
但现在她是人形态,而且秦桑予正走在前面,推开了浴室的门,侧身站在门口看她。
“进来。”
刘君眠往门里看了一眼。
浴室还是那个浴室,靠墙两个浴池,跟之前一模一样,热气正在水面上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上次的药浴配方,我让人重新配了一份。”秦桑予走到大浴池边缘,弯腰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直起身看向刘君眠,“温玉粉和宁神花我都多加了一点,这次主要温养骨骼、放松肌肉、增强体质的。”
刘君眠站在门口,脑子里那根弦开始剧烈晃动。
她不是没泡过这个药浴,也不是没跟秦桑予共处一室泡过澡。
但那时候她是狼,蹲在小浴池里跟一尊毛绒雕塑似的,跟现在完全不同。
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秦桑予看她站在门口不动,微微歪了下头:“怎么了?”
“没、没怎么。”刘君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她走到小浴池旁边,低头看了看那池深琥珀色的水,水面飘着几片她叫不出名字的叶子,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温润的草药香。
她弯腰伸手试了试水温,确实刚好,不烫不凉。
秦桑予的声音从大浴池的方向飘过来:“记得把衣服脱了再进去。”
刘君眠的耳朵嗡了一下。
她知道秦桑予是在说正事,泡药浴确实需要脱衣服,但她脑子里那根弦还是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