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予点了头,圣巡的目的之一也是要给人们带去希望和士气的。
陶海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转身朝人群的方向用力一挥手,嗓门比刚才又拔高了一截:“光之子殿下答应留下来参加金穗节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有人当场把手里的帽子抛上了天,有人蹲下来把身边的小孩扛到了肩上,还有几个年轻人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
陶海安已经转身在前面领路了,步伐迈得飞快,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交代什么,时不时回头朝秦桑予的方向看一眼,笑得很灿烂,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官员也散开了,有人去协调住宿,有人去安排物资搬运,有人快步朝城内的方向跑去报信。
护卫队跟在马车后面走进城门的时候,人群的欢呼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街道两侧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从城门一直延伸到主街的拐角处,有人举着彩色的布条挥舞,有人在鼓掌,还有几个穿着节日盛装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捧野花,朝马车方向高高举起。
“光之子殿下!殿下看这边!”
“护卫队的大人们辛苦了!”
“听说风谷镇就是殿下的人把魔族全收拾了!”
“太好了太好了!殿下来了我们金穗城就安全了!”
“殿下身边那个是谁?”
“神恩骑士啊!你没听说吗?风谷镇那边就是她骑着龙把魔族打退的!”
“龙呢?龙怎么没来?”
“应该在城外不进来吧?可能怕把我们吓着?”
“哦哦,那真是太贴心了。”
马车在一座三层高的驿站前面停下来,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陶海安转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本城最好的驿馆就是这儿了,虽然比不上帝都的规格,但胜在安静,后院宽敞,护卫队的各位也能住得开。”
秦桑予点了下头,刘君眠跟在她身侧,两人一起走进驿馆大门。
大门正对着一条直通内院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当地风景画,画的是金穗城周边的农田和河景,走廊尽头是一个院子,三面是客房,中间种着一棵银杏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
刘君眠的视线在院子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视觉死角,才把目光收回来。
“这地方比风谷镇那个旅店宽敞多了。”林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东张西望,目光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上停了一下,“这树得有几百年了吧?”
“七百多年了。”陶海安从后面走过来,语气带着笑意,“我小时候就在这树下乘过凉,殿下,金穗节的高潮在大后天晚上,到时候城中心的大广场会有灯会、歌舞、还有本地特色的祭典,这几天还有集市,卖什么的都有,殿下要是有兴趣可以先逛逛。”
秦桑予点了下头:“好。”
陶海安又交代了几句驿馆的安排,然后就告辞了。
陶海安走了之后,院子里热闹起来。
护卫队的人分散到各自的房间里安顿,但没一个人真的关起门来休息,全都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林疏从房间里探出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要去逛集市吗?我听说金穗城的集市有那种特别大的烤饼,里面夹肉的那种!”
陆晓几乎是弹出来的:“我去我去!”
杜幽靠在银杏树下,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我也去。”
影芽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冒了出来,站在杜幽身后,把杜幽吓得草茎都掉了:“你走路能有点声音吗?”
“我走路有声音还当什么刺客。”
林疏还在窗口喊:“神恩骑士大人!殿下!你们去不去?”
刘君眠站在秦桑予身侧,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回答。
秦桑予的目光从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那棵银杏树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道:“你们去吧,我跟君眠骑士在城里走走。”
刘君眠还站在原地,感觉那句话在她脑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殿下要跟她单独去城里走走?
“殿下想去哪逛?”
“随便走走。”秦桑予转过身,面朝驿馆门口的方向,“先看看这座城什么样。”
刘君眠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排走出驿馆大门的时候,门外的街道比她们刚来的时候更热闹了,街边多了几个卖小吃的摊位,烤饼的焦香味混着糖浆的甜味飘过来,旁边还有人在现场编草编的小动物。
街上的行人看到秦桑予和刘君眠从驿馆走出来,先是一愣,然后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但目光齐刷刷地跟过来,有人是好奇,有人是兴奋,还有人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殿下和神恩骑士大人出来了......”
“她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随便逛逛?”
“咱们别挡路就行了。”
那些目光虽然多,但没有人贸然凑上来搭话或者拦截,刘君眠走在秦桑予身侧,用身体帮她挡掉了大部分视线,同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可疑的气息和异常的能量波动。
她们路过那个编草编的摊位时,秦桑予的脚步慢了一瞬,目光落在摊位上一只编得格外精致的草编小狗上。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但动作灵巧得不像话,草茎在她手里翻两下就成了小狗的脑袋,她看到秦桑予停下来,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缝:“殿下喜欢?拿一个走,不要钱。”
秦桑予摇了摇头:“不用,您留着卖。”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刘君眠却停了一下,俯身从摊位上拿起那只草编小狗看了两秒,又摸出一枚金币放在摊位上,然后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