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无奈失笑:“今日倒是格外热闹,前脚刚送走客人,转瞬便又有人登门。”
  话音未落,安平公主已带着侍女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不少的锦盒,里头装的全是她四处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
  从前叶清和气场清冷,安平心里一直存着几分敬畏,纵然有心亲近这位皇姐,却也始终怯于主动。
  那时她年纪尚小不便频繁出宫,两人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几回。
  自安平及笄搬去宫外开府,加之此前的几番经历,倒是让她与叶清和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如今不用被宫中规矩束缚,又知晓皇姐怀了身孕,她便时常前来长公主府探望。
  今日安平特地带了不少的巧物前来,还有自西域运回的一些新奇物件,专程送来给叶清和解闷。
  小公主一踏进门立刻笑着行礼:“皇姐,姐夫。”
  楚澈看向她手中拎着的锦盒,好奇地开口询问:“里头是何物?”
  “都是我四处搜寻来的新奇玩意儿。”安平笑着打开盒子,“皇姐整日待在府中,难免烦闷,我便寻了这些东西过来,让她解解闷。”
  盒中物件繁多,不止有结构精巧的各式鲁班锁、九连环、榫卯木积、同心木扣、投石棋、木质迷宫盘。
  还有不少西域运来的琉璃串球、镂空骨哨、兽形木雕、伸缩木节镯、转心佩、羊皮骰牌等。
  叶清和望向安平,心头泛起一阵暖意,眉眼含笑地开了口:“有劳皇妹时时记挂着我。”
  如今相处熟稔,安平也不再拘谨,连忙快步上前抱住了叶清和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皇姐何必这般见外,如今在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唯有皇姐您了。”
  她如今年纪尚小,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个头也只到了叶清和的眉眼处。
  叶清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往后闲暇只管常来便是。”
  安平立刻欢喜地点头,转头恰好望见楚澈已拿起一枚结构繁复的鲁班锁,凝神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她好奇地凑上前观望,没过片刻,只听“咔哒”一声,那只她钻研了整整一天都没能解开的木锁,竟被楚澈轻轻松松地拆解了开来。
  安平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诧异:“姐夫!这东西我整整解了一日都毫无头绪,你才瞧了这片刻就解开了?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楚澈闻言浅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说罢,她指尖翻飞,转眼就将那木锁重新复原。
  一旁的叶清和看得有趣,顺势伸手接过,静坐思索片刻,竟也顺利地将锁解了开来。
  安平一脸讶异,抬手捂住嘴,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们……”
  她腮帮子微微鼓起,轻叹了口气,嘟囔着又道:“这样倒是显得我十分笨拙……罢了!这类玩意儿我实在玩不来,不过我府内还有不少,届时我让人全都一并送过来。”
  说罢,她又关切地看向了叶清和,轻声问道:“皇姐近来身子如何?饮食、睡眠都还安稳吗,可有不适?”
  “一切安好。”叶清和柔声作答。
  安平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楚澈笑道:“小殿下无事便多来坐坐,殿下平日在府里头待着难免寂寥,有你陪着也能稍微热闹一些。”
  安平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夫放心,我定会常来的!”
  叶清和莞尔一笑,顺势开口:“皇妹不如留下来一同用晚膳,我让后厨多备几道你爱吃的菜式。”
  安平立刻喜上眉梢,连忙道谢:“多谢皇姐!”
  之后,安平便和楚澈把各样新奇的物件,挨个取出来把玩探究,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叶清和坐在一旁,翻看着安平带来的野史杂记,时而抬眸望向两人,偶尔搭上几句闲话,神色悠然,心情格外的舒畅。
  晚膳过后,安平便也起身告辞。
  楚澈陪着叶清和小坐了片刻,又亲手喂她吃了些时鲜的果子,见对方久坐半日,眉宇间似是染上了几分倦意,这才柔声开口问道。
  “殿下可是累了?不如早些沐浴,回榻上歇着吧。”
  叶清和轻轻颔首:“确实有些乏了。”
  话音刚落,楚澈便已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笑着开口道:“那我抱殿下过去。”
  叶清和下意识地抬眼环顾四周,轻轻推了推她:“本宫自己能走。”
  “殿下方才分明说自己累了。”
  楚澈语气里带着几分软意:“我不累,我抱殿下过去。”
  说罢,她便抬步朝着浴房走去。
  两人沐浴过后,淡淡的水汽依旧氤氲在周身,让人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叶清和一身宽松里衣,软软地靠在楚澈的肩头。
  楚澈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掌心则是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如今叶清和怀胎不过四月有余,腹部只是微微隆起,身形纤秀如故。
  可二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这里正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楚澈偏头看着叶清和柔声问道:“听说四五个月份便能察觉到胎动,殿下平日里可有感受得到?”
  叶清和轻轻摇了摇头:“还未曾有过动静。”
  楚澈闻言眉头微蹙,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担忧。
  “你不必紧张。”叶清和轻声安抚,“许是每个人的身体境况不同,时候未到。”
  楚澈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头,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疼惜。
  “娘子真是辛苦了。等这孩子生下来,便让她跟着娘子姓可好?”
  叶清和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楚澈,略带疑惑地问道:“为何突然要随着我姓?”
  “孩子是娘子十月怀胎辛苦孕育而来,一路苦楚全由你独自承受,凭什么要随我的姓氏?”
  楚澈凝望着她的眼眸,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若随我姓,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叶清和唇角轻轻扬起:“此事到时再议。况且本宫并不觉得辛苦,反而满心期待。”
  话音稍顿,她又抬眼望向楚澈,眼底盛满柔光,轻声补充道,“因为这是本宫……与你的孩子。”
  楚澈闻言心口一软,立刻俯下身来,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叶清和的小腹之上,仔细地感受,半晌方才低声呢喃:“这辈子何其有幸,能遇见我的清和。”
  叶清和垂眸望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地揉了揉,笑着道:“本宫知晓你心疼于我,可现下身子尚且轻快,未曾难受,你不必多虑。”
  楚澈闻言缓缓地直起身,双臂撑在了叶清和的两侧,垂眸望着身下之人。
  殿内光线柔和,落在她的眉眼之间,更衬人得肌肤莹润,眉目温婉。
  叶清和被她这般直直地盯着,忍不住轻笑出声:“一直看着本宫做什么?”
  楚澈眼底含笑,目光灼灼:“殿下生得这般好看,难道还不让人多看几眼?”
  叶清和抬手环住了楚澈的脖子,指尖轻轻勾着她的后颈,眉眼带俏:“本宫瞧着,驸马也是生得极好。”
  “那殿下可喜欢?”楚澈顺势低头,嘴唇轻轻蹭过了她的唇角低声询问。
  “嗯,喜欢。”
  叶清和话音刚落,楚澈便已俯身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