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叶清和进宫寻来九品并蒂莲蕊,转头便让人交给了柳停云。
柳停云依照古籍记载,取了二人精血调和,最终制出两枚药丸。
服下药丸当日,叶清和并无异样。
晚间照常用了一碗燕窝羹,静坐执卷片刻,又与楚澈闲谈几句女学事宜,举止状态与平日别无二致。
楚澈应声作答,目光却频频地落在她身上,只故作无意地看上几眼便仓促移开了视线,片刻后又再度望去。
叶清和恰好翻过一页书卷,头也未抬地道:“你再这般望下去,本宫的脸都要被你望穿了。”
楚澈被抓了个正着,也不心虚,当即干咳了一声凑上前去:“夫人身体可有不适之感??”
叶清和想了想:“不曾。”
“当真半点感觉也无??”
“当真。”
楚澈低低地应了一声,说不清是心头松快还是略有怅然,只兀自靠回引枕之上,不再追问。
直至熄了灯火,两人卧榻安歇,叶清和方才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楚澈,于幽暗夜色中轻声开口:“似乎……有了些许异样。”
楚澈当即撑身坐起:“是何感受?”
“小腹之处,隐隐生温。”
叶清和的语调带着几分犹疑:“似有一团暖流聚拢在此,并不灼热,只是有些温热。”
楚澈立刻伸手轻覆于她小腹之上,细细感知片刻:“我怎的未曾察觉到异样?”
叶清和不禁被她这话逗得轻笑出声:“药力入于我身,你自然无从感知。”
楚澈讪讪地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略微思索片刻后又再次凑近问道:“那此刻,是否该……行事?”
夜色静谧,叶清和稍稍沉默了两息:“且再等上片刻瞧瞧。”
楚澈便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般并排躺着,月光自窗缝漫洒而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楚澈仍是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询问:“现在夫人可有感觉了?”
叶清和语气含着几分无奈:“……停云是如何嘱咐的?”
楚澈回道:“师傅告诉我,此药服下自有体感变化,只是古籍未载定数。服药之人日内会偶生体热,需调息相融,之后体感便会越来越弱。”
叶清和听罢不由得眉头微蹙,轻声道:“那你白日还要当值,若是本宫偶感异动……”
楚澈立刻接话:“近日事务清闲,翰林院距离府上也不算太远,殿下若有需要,遣人唤我回来便是。”
“或者干脆称病告假也成,我不过区区五品官职,朝中也并无要事非我不可。即便是有,万般事务,也远不及我家夫人紧要。”
叶清和莞尔,仰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片刻后,她微微挪身,稍稍贴近了楚澈的肩头几分,神色带了几分羞赧:“此刻似乎……差不多了。”
“那夫人还等什么!”楚澈立刻低头吻住了叶清和。
……
她小心翼翼地将人轻放回枕上,手臂紧紧环住对方,抬手轻轻缓缓地拍抚,柔声低语:“娘子好乖,好爱娘子。”
话音刚落,眼底的湿意竟是悄悄涌上了眼眶,她又强自压下心绪。
叶清和察觉到楚澈的异样,连忙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怎的要哭了,方才又不是你......那样。”
楚澈低头轻吻对方的掌心,语气真挚:“一时没能控制住心绪,见娘子这般模样,实在有些忍不住。”
话音落下,她反倒自己先轻轻笑了起来,眼尾晕开的绯红愈发浓重,似是隐忍了泪意,又满是难言的欣喜。
叶清和顺势轻轻一拉,将她又拽近了几分,鼻尖碰着鼻尖,气息拂在她唇上,声音里尚且带着一点倦后的慵懒和明知故问的促狭。
“方才一番,驸马尚且觉得不够尽兴?是……还没欺负够本宫吗?”
楚澈认真颔首作答:“不够,往后都要如此,欺负夫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