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祯和七年,新春伊始,正月初一年味正浓。
宫中大典次第落幕,朝堂暂歇,百官归宅,满城皆是喜庆热闹的氛围。
楚澈领着叶清和与小沅儿在永安侯府过年,柳停云与洛瑶池自补了婚礼过后便搬出了侯府,只是每逢年节,二人总会回府团聚,与众人一同守岁过节。
四人难得偷了几日清闲,早膳后便凑在一起品茗闲聊,叶楚沅则是被温宁郡主抱去了主院玩耍。
叶清和忽而想起旧事,轻声开口:“本宫前年除夕赠予你们的那处庄子,可有前去看过?那庄子景致颇佳,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洛瑶池笑着接话道:“殿下的心意,我与停云一直感念,只是这两年实在有些忙碌,大小事务接连不断,便也一直未曾得空去庄子上瞧瞧。”
柳停云随即提议:“既然说到这处庄子,眼下恰逢年节得闲,不如我们一同过去小住几日,也算出京散散心。”
叶清和点了点头,眼底含着笑意。
“也可,那庄子本宫从前偶尔心绪烦闷之时,便会过去小住上一两日静心。周遭山林环绕,雪景极美,庄内还引了天然温泉,冬日前去再合适不过。”
楚澈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听起来倒是十分不错。如今沅儿也快两周岁了,较之从前省心许多。先前她年岁尚小,不敢随意带着远行,坐马车路途颠簸,小家伙难免受累,眼下倒是能带着孩子一同前往了。”
洛瑶池欣然颔首:“那我们索性明日一早便动身,如何?”
叶清和淡淡开口附和:“只是这路途并不算近,加上残雪未消,难免湿滑,马车行得慢,少说也得三个时辰。得提前备上一些吃食,还有些常用的物件,免得路上缺了东西。”
柳停云跟着接话:“这些我来安排便是,药箱我也会一并收拾,万一遇到些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楚澈点了点头,眉眼含着几分期待:“正好也带沅儿出去见见世面,看看外头的景致。”
几人皆无异议,就此敲定了出行时辰。又围坐在一起闲谈,说说笑笑许久,才各自起身,两两回了院子。
当晚,楚澈又独自去了柳停云与洛瑶池的院子,三人凑在一起聊了半晌,待夜色渐深,方才起身离去。
屋内烛火摇曳,叶清和正倚在榻上看闲书,见楚澈姗姗归来,这才抬眸轻问:“何事聊了这么久?驸马莫不是有事背着本宫?”
楚澈闻言立刻快步上前,从身后环住叶清和,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带着恳切。
“我能有何事瞒着殿下?我对殿下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昭。”
说罢,她便微微低头,轻轻吻了吻叶清和脸颊,低声询问:“殿下可是已经沐浴过了?”
叶清和点了点头,嗓音轻软:“嗯,你也快去洗漱一番,我们便可上榻歇着了。”
楚澈微微侧目,随口问道:“沅儿还没回来吗?”
叶清和弯眸浅笑:“想来是赖在母亲院里不肯回来了,咱们不必管她。”
楚澈听罢眼底瞬间一亮,赶忙转身去往浴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沐浴归来。
她径直上前,一把将叶清和抱起,将人轻放于榻上。
叶清和立刻抬手攥住她的衣襟,稍一用力将人拉近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薄唇,眼尾带着浅浅的撩意,出声打趣:“怎的急成这样?”
楚澈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气息温热:“沅儿近来日日黏着我们同住,我与殿下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今日难得她不在,自然要好好伺候殿下一番。”
叶清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颈,仰头贴近她耳畔,声线低柔勾人:“原来驸马,日日都在盼着这般?”
简单一句软语,瞬间撩得楚澈心神荡漾,唇齿间的动作愈发温柔急切。
她手指扣住她的腰身,将人紧紧圈在怀中,心神与视线尽数被她占据,只余下挥之不散的贪恋。
“是。”
一字落定,直白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叶清和不禁心头微痒,肩头轻颤,垂落的指尖缓缓收拢,紧紧攥住了楚澈的衣襟。
柔软的锦缎瞬间被捏出了褶皱,一如她此刻乱了节奏的心跳。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让出更开阔的光景,眉眼间含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平日上值时端得沉稳模样呢,偏偏在本宫这里,这般沉不住气?”
楚澈缓缓抬眼,墨黑的眼眸盛满细碎的星光,牢牢地锁在身前之人的眉眼上,深情而又炙热。
“在外是朝臣本分,对着殿下,是藏不住的心意。”
叶清和垂眸望着楚澈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轻抚过她的下颌,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动人:“既是日日期盼,那今夜,本宫便遂了你的愿。”
话音方落,她便仰头主动圈住了楚澈。
室内夜风穿窗而过,拂得帐幔轻轻晃动,半遮半掩住榻上相依的身影。
不多时,叶清和便再也维持不住先前从容的姿态,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待所有情绪缓缓褪去,她才仰头望向身前之人,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低声唤道:“楚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