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池语声低柔，尾音犹颤，分明自己也觉得羞赧，却依旧执意开口。
她看着柳停云，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又轻又软：“停云……”
柳停云低低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之上，没有作答。
洛瑶池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颌，缓缓轻抚着，闷声低语：“下次定要换你来求我。”
柳停云垂眸望了她一眼，唇角微弯：“我的瑶池，开心便好。”
洛瑶池浅浅一笑，往她怀中又偎了偎，只静静靠着不再开口。
过了片刻，她才忽然出声问了一句：“最近的闲话……可曾影响到你的心情了？”
柳停云心头微动，垂眸望向她的脸庞：“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洛瑶池静默片刻，唇角浅浅扬起，伸手拢了拢柳停云散落在枕间的发丝：“你心里是不是难受？”
她的指尖缓缓自发间滑落，落至柳停云的耳后，指腹轻轻捏了捏。
柳停云握住她的手，收在掌心，垂眸凝视她半晌，方才轻声开口：“听见旁人那样议论你，我心里确实不大舒服。”
她稍作停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洛瑶池的手背。
“只是她们口中的那些闲话，原本就是无稽之谈。外人无从知晓，我……我却是清楚的。”
洛瑶池听罢，重新将脸埋入柳停云的颈间，下意识地轻轻蹭了两下。
安静了片刻，她才带着几分促狭柔声问道：“那停云不妨说说，你都清楚什么了？”
柳停云低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浮起些许羞赧：“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你说。”洛瑶池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柳停云闻言又往她身侧凑近些许，语声压得极低。
“那日你领我入内翻看画册，之后便攥住我的手不肯放开，问我可想一试。我推说尚且是白日，你却生怕我转身离去，急匆匆扒……”
“好了好了。”洛瑶池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娇声嗔道，“你别说了……”
柳停云眼底含着笑意，拨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可是你让我说的，现下怎么又不肯听了？”
洛瑶池脸颊微微发烫，嗔道：“就是不许提！谁知道你还真的会说，停云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柳停云眉梢轻轻一挑：“自然是瑶池教得好。”
洛瑶池当即反驳：“我可没有教你这些，莫要给我泼脏水。你分明什么都懂，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当初那副懵懂模样，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柳停云神色当即一敛，变得十分认真。
“自然是真的。我从未心悦过旁人，这你是知晓的。我自小跟着师傅长大，后来又独自漂泊。澈儿虽是女子，可终究也不好同我过分亲近。当初面对你，我的确有些无措。”
见她这般郑重其事地解释，洛瑶池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啦，我不过是同你说笑，你怎的反倒当真了？”
柳停云望着对方，语气柔和：“我只是不想瑶池对我心生误会。”
洛瑶池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开口：“说起来，我倒还从未问过，停云究竟是何时对我动的心？”
柳停云闻言微微顿住，垂眸思索片刻，方才开口答道。
“我也说不太清。只记得当时听闻你或许要离开盛京，心口便堵得难受。想来便是那时，或许更早，只是自己一直未曾理清心绪罢了。”
洛瑶池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缓缓摩挲她的指节，笑意浅浅：“即便如此，也还是我先动的心。倘若不是我，你又要到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柳停云指尖回握住对方，语声轻软：“是，多亏了我的瑶池。”
洛瑶池眉眼弯弯，立刻抬手轻轻勾了勾她的下颌，带着几分打趣：“那停云该如何谢我？”
柳停云眉梢微微一挑，轻声反问：“你想要如何？”
洛瑶池唇角噙着笑意，故作狡黠：“这个嘛，停云要自己想。”
柳停云立刻促狭地笑了笑：“我大概知晓了。”说罢便欲俯身落吻。
洛瑶池连忙抬手将人推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瞧你这模样……方才果真没有冤枉你。”
柳停云连忙摇头，一脸无辜：“绝无此事！我只不过是怕瑶池意犹未尽。”
洛瑶池显然不信：“你少来。”
柳停云低笑出声，顺势妥协：“好好好，全是我想，与我的瑶池半点关系没有。这下可行？”
洛瑶池这才轻轻掐了下她的面颊，眼底盛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说罢，柳停云又想起方才的话题，低声问道：“我还未说完，你当真不想听了？”
洛瑶池立刻锤了她一下：“都说了不许再提。当初要不是你闷葫芦一般地不开窍，我又怎会如此？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是是是，我的瑶池辛苦了。”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偏头，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