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和走上前,指尖轻点着沅儿软乎乎的脸蛋,笑道。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哪里是吃醋,分明是独自躺着没人哄,觉得孤单罢了。再说了,整日黏着本宫的人明明是你,反倒倒打一耙冤枉起孩子来了。”
  楚澈低头蹭了蹭沅儿的小额头,故意辩驳:“我黏着殿下那是心悦殿下,她哭闹纯粹是捣乱,岂能一概而论?”
  “好好好。”叶清和无奈失笑,转身走到一旁的妆台边,取来一只香囊,回身递到楚澈面前。
  楚澈一手环着怀里的沅儿,另一只手连忙接过,目光落在香囊精致的云鹤绣样上,眼底瞬间亮了几分,轻声问道:“这是?”
  叶清和微微抬眸,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故作淡然:“怎么,瞧着不喜欢?若是不合心意,本宫便收回另行处置了。”
  一听这话,楚澈立刻将香囊牢牢攥在掌心,生怕对方当真拿走,语气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是殿下特意为我缝的?”
  “嗯。”叶清和轻轻颔首,柔声解释,“本宫既然给沅儿做了,又怎会单单落下你的,这纹样与沅儿的围兜相似,你可喜欢?”
  楚澈心头一甜,脸上的欢喜根本藏不住,正要把香囊往自己袖中揣时,叶清和却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了香囊。
  “收起来做甚,本宫替你戴上。”
  说罢,她便上前半步俯身,拿着香囊的绦绳仔细系在楚澈腰间的衣带上,挽出一个小巧的活结。系好之后,指尖顺势捏了捏她的腰侧,弯着眉眼轻轻笑了一声。
  叶清和才刚直起身,楚澈便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在她脸颊落下一记轻吻,语气满是雀跃:“夫人待我真好。”
  话音落下,她又低头晃了晃怀里的小娃娃,眉眼带着几分得意,故意对着小家伙显摆:“瞧瞧,你娘亲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我。”
  怀中两个多月的小沅儿似是听懂了一般,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咿咿啊啊地哼唧出声,像是在同她搭话。
  楚澈见小家伙这般模样,更是来了兴致,连忙凑到婴儿耳边,学着她软软的调子不停地应着“嗯嗯、啊啊”,一唱一和,一人一娃你一声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叶清和望着她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心底更是溢满了柔情。
  次日傍晚,洛瑶池当值归来,卧房内的柳停云依旧沉沉睡着。
  盛夏闷热,她只匆匆用了几口晚膳,便连忙端来温水,打算再次替柳停云擦拭身子。
  指尖才轻轻撩开对方的衣襟,柳停云却忽然抬手按住了她,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疲惫:“不必了,我自己来。”
  洛瑶池见状,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积压两日的担忧与委屈再也兜不住,眼泪当即簌簌滚落。
  她俯身紧紧抱住柳停云,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臭停云,你快把我吓死了,害我担了这么久的心!”
  柳停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听见这话不禁抬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我没事了瑶池,莫要难过。”
  洛瑶池连忙松开怀抱,凑近细细打量她的气色,紧张地追问:“身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柳停云垂眸望着她通红的眼眶,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反手将人重新揽入怀中,轻声道:“有。”
  洛瑶池心头猛地一紧:“哪里难受?”
  “想你了,想得难受。”
  洛瑶池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说得脸颊微热,连忙抬手轻轻捶了她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柳停云低低笑了一声,老实回道:“正经的也有,我饿了。”
  洛瑶池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人备了些清淡小菜来。
  饭菜很快送了过来,她坐在榻边,执意要亲手喂她用膳。
  柳停云本打算自己动手,待瞧见洛瑶池眼眶仍旧泛红,便也不再推辞,安静地任由对方照料。
  用完膳,洛瑶池又端来清茶,让她漱口。
  柳停云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当即生出几分窘迫,连忙抬手拢住衣襟:“我……昨日穿的并不是这身,你怎的替我换了?”
  洛瑶池笑了笑,柔声同她解释:“现下天气闷热,你又累得浑身脱力,出了一身虚汗,哪能任由你这般躺着。再说你害羞什么,我何处没有看过?”
  柳停云闻言,立刻略带局促地别开了视线:“那不一样。”
  洛瑶池轻声哄道:“乖乖躺好,我再替你擦擦身子。你如今身子尚虚,暂时不能沐浴,只能将就一番。”
  她正要起身去端水,手腕却被柳停云一把攥住,轻轻一拽,径直将她拉回怀中。
  “不急,过会儿再洗……”
  话音未落,柳停云已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来。
  洛瑶池轻轻抵着她的肩头,捧着她的脸颊柔声劝阻:“停云别闹。虽说我也很想念你,可你身子尚虚,必须安心休养,不能这般任性。”
  柳停云却仍是不肯松开,侧脸贴在她耳畔,声音低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既也念着我,又为何不行……我的身子尚可,并无大碍,一两回无妨。”
  不等洛瑶池继续劝说,她便翻身将人轻轻圈在身下,俯身再度吻了上去。
  “停云……”洛瑶池被她压在身下,借着喘息的空隙想要开口,话语尚未说出,便又被她堵了回去。
  柳停云落下的吻又急又密,仿佛要将这段时日分离的惦念与委屈全部补回来。
  她移开唇瓣,顺着下颌落到颈侧,含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不许说话了。”
  洛瑶池见她如此急切,只能无奈低笑了一声,随即抬手搂住她的脖颈,同她贴得更近。
  柳停云的吻落在她喉间,又顺着锁骨缓缓向下,隔着衣料在胸口处流连。
  洛瑶池的呼吸渐渐乱了,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领,指节泛白:“你才刚醒,要不还是别……”
  “我已无碍。”柳停云抬首,唇依旧贴着她颈侧的肌肤,声音含混,“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