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池轻笑出声,指尖划过柳停云的下颌,带着几分撩拨。
  “只是停云如今行事未免太过大胆,公然请求陛下应允此事,就不怕他龙颜大怒,降罪于你吗?”
  柳停云伸手揽紧她的腰肢,笑道:“若真被治罪也无妨,只要是为了你,就算付出这条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洛瑶池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眉眼间满是紧张与不舍:“不许胡说,快呸呸呸!”
  话落,她主动仰头吻了上去,唇齿纠缠,声音含糊温柔:“我不要你舍命,我要你长命百岁,往后岁岁年年,都要长久地……陪在我身边。”
  柳停云被洛瑶池压在榻上,闭上双眼任由她亲昵,手臂紧紧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也探向对方腰间,指尖灵巧又急切地解开了衣带。
  洛瑶池埋首在她颈间细细辗转亲吻,几番缠绵下来呼吸已然变得急促灼热。
  柳停云低低轻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才短短两日,瑶池便这般心急?”
  洛瑶池抬眼望向她,眼底含着朦胧的水汽,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柔声打趣:“有的人嘴上淡定,方才解衣带的动作可不慢,到底是谁的心里更急?”
  柳停云收紧手臂将人拥得更紧,轻声道:“对着瑶池,我自是难以自持。”
  洛瑶池闻言,低头再次衔住她的唇浅浅厮磨。
  两人在榻上缠绵温存,纱帐被轻轻撩下隔绝内外,不多时,帐内便隐隐飘出了断断续续的喘息与低喃。
  季夏时节,暑气渐消,云天朗净。今日乃是长公主独女沅姝郡主叶楚沅的百日嘉礼。
  长公主府本就贵冠京华,如今奉旨依照皇家礼制筹办百日大典,满城目光自然齐聚于此,府中处处雍容煊赫,一派喜乐盛大的景象。
  叶楚沅随长公主承袭皇室叶姓,归入皇家血脉,身份贵重,更是备受圣眷。
  圣上心疼长公主和外甥女,特意降旨,准许叶楚沅的百日礼全盘依照皇室最高规制筹办。旨意下达后,内务府连夜调集工匠器物赶工布置。
  今日整座府邸檐角遍悬鎏金缠枝彩幡,随风摇曳流光熠熠;回廊错落排布琉璃宫灯,光影流转满目华贵;府内往来廊道尽数铺就云锦红毯,一步一景皆是喜庆。
  礼部典仪官与钦天监挑选的吉礼执事破晓时分便已入府等候,众人各司其职,只待百日大典开启。
  登门道贺的宾客数不胜数,送来的贺礼直接堆成了小山。府中下人往来穿梭,有条不紊地清点造册、登记入库,绫罗绸缎、奇珍玉石数不胜数。
  宫中更是厚赏有加,陛下与皇后特意赐下了大批珍宝玉器,足足堆满了一整间偏殿。
  待吉时已至,府中先行宗族归籍之仪。
  因叶楚沅随母归宗、沿用皇室本姓,圣上特许宗人府官员亲临长公主府,当场落笔记名,将叶楚沅之名正式录入皇室玉牒,归入皇家宗谱。
  周遭宾客纷纷上前道贺,交口称赞长公主夫妇二人容貌卓绝,小郡主更是承袭了双亲,如今才百日眉眼便这般俊秀,将来必定倾国倾城。
  众人随即移步至正厅,厅内燃着清香,尚衣局女官捧着御用杏黄织锦小吉服上前,衣身金线绣八宝流云纹样,面料柔软细腻,皆是内廷专供的上等料子。
  叶清和倚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平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按住她四处乱挥的小手。
  楚澈半蹲于榻前,仔细拆开襁褓的边角,配合着叶清和慢慢为小家伙换上吉服。
  待衣裳穿戴妥当,楚澈又取过御赐的长命金锁与赤金手镯,叶清和抬手轻扶女儿软软的脖颈,方便对方给孩子一一佩戴整齐。
  随后,楚澈将孩子抱入怀中,小家伙乖乖伏在她的肩头,一双大眼睛四处滴溜溜的转着,好奇地打量着满堂宾客。
  叶清和望着两人,唇角轻轻浮起一抹笑意。
  一旁观礼的宾客们纷纷压低声音笑语赞叹:“长公主这一家子样貌实在出众,并肩而立当真是格外养眼呐。”
  “哎,不单这容貌卓绝,长公主夫妻情深更是人人皆知,小郡主投生到这般人家,真是惹人艳羡,福气不浅啊!”
  不多时,府门外仪仗鸣鼓传响,帝后一同驾临长公主府,亲赴外甥女的百日大典。
  踏入正厅,皇帝目光率先落向襁褓里的孩童,皇后亦是缓步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奶团软乎乎的面颊,笑着道:“这小丫头倒是越发的玲珑可爱了。”
  说罢,她抬手轻拍了拍掌心,柔声道:“来,把沅儿给本宫抱抱。”
  楚澈连忙小心地将叶楚沅递到皇后怀中,皇后当即搂着小家伙爱不释手。
  皇帝也俯身凑近细看,神色满是欢喜,时不时便伸手轻拂孩子的面颊,疼爱之意尽显。
  周遭宾客见此情景,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这小郡主生来便有万般宠爱傍身,生母是圣眷优渥的长公主,当朝帝后是她的舅父舅母,未来国君是她的表哥,宗室权贵皆是至亲。
  她出身尊贵,满堂靠山,往后的人生,自是安稳荣宠,一生无忧无虞。
  不多时,殿内便有掌礼官上前躬身禀报,剃胎发的时辰已到。
  宫中的资深嬷嬷立刻净手焚香,手持玉柄剃刀待命。
  叶清和坐稳身形,双臂仔细地环抱住小家伙,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楚澈立在身后,一手轻搭在叶清和的肩头,一手轻轻固定着女儿的小脑袋,同时低声逗弄着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
  小家伙果然忘了扭动挣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楚澈,小嘴巴微微咧开,笑得奶里奶气。
  发丝渐渐落在雪白的锦帕上,皇后忍不住在一旁再度轻声叮嘱嬷嬷,务必仔细,莫要伤了孩子。
  剃发礼毕,胎发被妥善地收进鎏金锦盒中封存。随后便是尝五味的环节。
  御膳房备好的五味汤水依次奉上,叶清和微微托起楚沅的小脸,随即楚澈取来干净的玉勺蘸取少许汤水,轻轻送到孩子的唇边。
  小家伙下意识地抿了抿小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绷着小脸,一副委屈巴巴快要落泪的模样,却硬是撑着一声都没有哭出来。
  皇帝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笑着说道:“性子这般沉静,半点不惧周遭生人,沅儿日后定然是个有出息的孩子。”